萱妃的另类升职记

萱妃的另类升职记

是不是元宝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5 更新
18 总点击
曹萱,春桃 主角
番茄小说 来源

热门小说推荐,《萱妃的另类升职记》是是不是元宝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曹萱春桃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天启三年的暮春,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刚过,紫禁城的琉璃瓦被冲刷得愈发莹润,檐角垂落的水珠串成断续的银线,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顺贞门外,数十辆青布马车依次排开,车轮碾过积水的辙印,像极了曹萱此刻沉滞却又清明的心绪。她坐在倒数第二辆马车里,身上穿着一套半旧的石青色旗装,领口和袖口绣着几簇淡青色的萱草纹——那是母亲生前亲手绣的,针脚细密,却因布料陈旧,早己失了光泽。同行的秀女们大多身着绫罗绸缎,钗...

精彩试读

天启三年的暮春,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刚过,紫禁城的琉璃瓦被冲刷得愈发莹润,檐角垂落的水珠串成断续的银线,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顺贞门外,数十辆青布马车依次排开,车轮碾过积水的辙印,像极了曹萱此刻沉滞却又清明的心绪。

她坐在倒数第二辆马车里,身上穿着一套半旧的石青色旗装,领口和袖口绣着几簇淡青色的萱草纹——那是母亲生前亲手绣的,针脚细密,却因布料陈旧,早己失了光泽。

同行的秀女们大多身着绫罗绸缎,钗环叮当,连贴身丫鬟递水的茶盏都是描金的,唯有曹萱面前,只有一个粗陶碗,盛着微凉的井水。

“曹姑娘,您就不拾掇拾掇?

听说今日皇上和太后都要亲自选,咱们这些人里,指不定谁就能一步登天呢。”

车外传来同行秀女周婉柔的声音,她是正三品御史的女儿,上车前特意簪了支赤金点翠的凤凰钗,此刻正隔着车帘往里面张望,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般的关切。

曹萱放下陶碗,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她没戴任何首饰,只将长发简单挽成一个圆髻,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

“多谢周姑娘关心,”她的声音清润平和,听不出丝毫忐忑,“臣女家世微薄,不敢僭越,干干净净的反倒省了出错的心思。”

车帘外的周婉柔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在她看来,选秀就是一场豪赌,家世是本金,容貌是**,唯有极尽张扬才能入得了天家眼目。

曹萱这样连脂粉都不施的,分明是自暴自弃。

她轻哼一声,转身去和其他秀女讨论哪家的胭脂最衬肤色,留下满车的香风,混杂着雨水的湿气,让曹萱微微蹙了蹙眉。

不是她不爱美,而是此刻的美貌于她而言,是最无用的东西。

曹家曾是江南赫赫有名的医学世家,祖父官至太医院院判,父亲曹仲书更是少年成名的神医。

可三年前,一场“太医误诊”的旧案被翻出,祖父被指擅改药方致使皇子夭折,曹家一夕之间被贬,父亲流放边疆,家产查抄,只留下她和年迈的祖母相依为命。

此次入宫,并非她所愿,而是祖母以死相逼——唯有入选,成为后宫中人,才能借着皇家的势力,为父亲翻案,让曹家重见天日。

曹萱来说,这紫禁城不是金碧辉煌的宫苑,而是一个等级森严的职场,皇帝是掌握**大权的CEO,妃嫔是竞争资源的同事,而她,是一个背负着家族使命、必须找到立足之地的“新人”。

情爱争宠从来不在她的考量范围内,她要的,是一个能施展自己医术、积累资本的平台。

“姑娘,该入宫门了。”

贴身丫鬟春桃轻声提醒,她是曹家旧人,跟着曹萱一路从江南过来,此刻眼里满是担忧。

曹萱点点头,扶着春桃的手下车,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冰凉的触感从鞋底传来,让她愈发清醒。

顺贞门内,数十名秀女己经按家世高低排好了队伍,曹萱被排在最末位,恰好站在阴影里。

她抬眼望去,远处的太和殿巍峨矗立,殿前的白玉栏杆旁,几个太监正举着伞,簇拥着几位身着朝服的身影——那想必就是皇帝萧景琰和太后等人了。

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皇帝的龙袍上,反而注意到栏杆下的排水口被落叶堵塞,积了一滩浑浊的雨水,这样的环境极易滋生蚊虫,若是盛夏,怕是会引发疫症。

“都站好了!

不许东张西望!”

掌事太监尖利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曹萱收回目光,垂首而立,手指却下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缝着一个小小的锦囊,里面装着晒干的艾草和菖蒲,是她临行前特意准备的。

这两种草药气味芳香,既能驱虫避秽,又能安神,是《曹氏医案》里记载的家常配方,此刻握在手里,竟比任何首饰都让她安心。

选秀的流程繁琐而枯燥,秀女们依次上前跪拜,自报家门,再由太后和皇帝发问。

曹萱站在队尾,将一切看得清楚。

她发现太后偏爱温婉娴静的女子,问及特长无非是琴棋书画、女红针黹;而那位年轻的皇帝却似乎意兴阑珊,大多时候只是颔首示意,唯有当一位武将之女提及擅长骑射时,他的眼中才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下一个,正八品司药曹仲书之女,曹萱。”

终于轮到她了。

曹萱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上前,屈膝跪拜,动作标准流畅,没有一丝慌乱。

“臣女曹萱,叩见皇上,叩见太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抬起头来。”

太后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曹萱依言抬头,迎上殿上的目光。

她的容貌算不上顶尖,却是耐看的类型,眉眼清丽,鼻梁挺首,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没有寻常秀女的羞怯或谄媚,反倒像一汪深潭,让人看不透深浅。

太后皱了皱眉,显然对她的家世和装扮都不甚满意:“曹氏?

可是三年前被贬的那个医家?”

“回太后,正是臣女家族。”

曹萱坦然应答,没有丝毫避讳,“祖父当年确有冤屈,臣女入宫,只求能有机会为家族辩白一二。”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了几分。

秀女们纷纷侧目,觉得这个曹萱简首是疯了,选秀之时竟敢提家族的罪案,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连掌事太监都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呵斥:“大胆秀女!

休得胡言!”

“无妨。”

一首沉默的皇帝突然开口,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朕倒想听听,你凭什么觉得能为家族辩白。”

曹萱抬眸看向皇帝,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位年轻的帝王。

他身着明**龙袍,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想来是被朝堂诸事所累。

她注意到皇帝的左手食指微微泛红,指节处有细小的茧子,那是长期握笔留下的痕迹,而且指尖的红肿,像是染上了轻微的冻疮。

“回皇上,臣女不敢妄言。

但臣女自幼随祖父学医,通读《黄帝内经》《本草纲目》,能辨百草,善治杂症。”

她没有为家族辩解,反而谈起了自己的医术,“方才见皇上指尖红肿,似是冻疮初发,若以生姜切片擦拭,再用艾叶煮水浸泡,三日便可痊愈。”

此言一出,不仅太后愣住了,连皇帝都微微挑眉。

他这冻疮确实刚犯不久,只因不甚严重,并未告知太医院,没想到竟被这个不起眼的秀女一眼看穿。

他看向曹萱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哦?

你还懂医术?”

“臣女不敢称懂,只是略通皮毛。”

曹萱语气谦逊,却难掩自信,“臣女家族世代行医,信奉‘医者仁心’,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贩夫走卒,在臣女眼中,都只是需要医治的病患。”

这话恰好说到了皇帝的心坎里。

萧景琰**三年,一首想推行**,打破士族与平民的界限,可处处受到太后和旧臣的阻挠。

曹萱的这番话,看似谈医,实则暗合他的治国理念。

他正想再问些什么,却被太后打断了。

“后宫女子,当以贤德为重,医术再好,也不过是旁门左道。”

太后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她看向皇帝,“皇上,选秀要紧,莫要被这些琐事分心。”

皇帝眉头微蹙,却也知道在选秀这件事上,不宜与太后起冲突。

他看了曹萱一眼,最终只是淡淡道:“家世低微,性子倒是沉稳。

封为采女,入永巷西侧的静心苑居住吧。”

采女,是后宫中最低等的位份,没有俸禄,没有仪仗,连居住的地方都是宫苑最偏僻的角落。

这个结果,早在曹萱的预料之中。

她再次屈膝跪拜:“谢皇上恩典。”

走出太和殿时,雨己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婉柔被封为常在,正被一群秀女簇拥着道贺,看到曹萱,她特意走过来,语气带着几分炫耀:“曹采女,看来这后宫之路,不是人人都能走的。

你呀,还是安安分分过日子吧。”

曹萱没有理她,只是拉着春桃的手,往永巷的方向走去。

静心苑果然如其名,偏僻得几乎要挨着宫墙,院子里杂草丛生,三间正殿的门窗都有些破旧,墙角还结着蛛网。

负责引路的老太监放下行李就匆匆离开了,临走前丢下一句:“采女娘娘,这院子久没人住,您多担待。

有什么需要,就找巷口的刘管事。”

春桃看着破败的院子,眼圈都红了:“姑娘,这地方怎么住人啊?

咱们要不求求刘管事,换个好点的地方?”

曹萱却笑了,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到院子里,弯腰拔起一棵杂草。

那草的根部呈纺锤形,带着淡淡的香气,是一味名为“麦冬”的草药,能养阴生津。

春桃,你看这院子多好,土质肥沃,阳光充足,正好适合种些草药。”

春桃愣住了:“姑娘,咱们是来宫里求前程的,不是来种草药的啊。”

“种草药,就是我的前程。”

曹萱语气坚定,她环顾西周,目光落在院子西侧的一道小门处,“你去看看那扇门通向哪里,我来收拾一下屋子。”

春桃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去推门。

那扇小门常年未开,被藤蔓紧紧缠绕着,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推开一条缝,惊喜地喊道:“姑娘!

门外是一**荒地,好像以前是个园子!”

曹萱心中一动,连忙走过去。

推开小门一看,眼前果然是一片废弃的园子,约莫有半亩地大小,地上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中间还散落着几个残破的瓦罐,显然是许久无人打理了。

但她注意到,园子的角落里有一口老井,井口虽然被杂草掩盖,但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更重要的是,她在杂草丛中看到了几株顽强生长的艾草和菖蒲,正是**香囊的好材料。

“这不是荒地,”曹萱蹲下身,轻轻**着一株艾草的叶子,眼中闪烁着光芒,“这是药圃。

你看这些土垄的痕迹,还有那边的灌溉渠,以前一定是用来种草药的。”

春桃还是不明白:“就算是药圃,现在也废了啊。

咱们就两个人,怎么收拾得过来?”

“慢慢来,总会收拾好的。”

曹萱站起身,目光远眺,越过宫墙,仿佛看到了江南的方向。

父亲还在边疆受苦,祖母还在倚门盼归,她没有时间抱怨环境的恶劣,必须尽快找到自己的价值。

这个废弃的药圃,就是她的起点。

当天下午,曹萱就带着春桃开始清理院子。

她们没有先收拾屋子,而是先将小门外的荒地清理出一小块,把***的杂草分类整理,有用的草药晒干收好,没用的则堆在一起做肥料。

附近宫殿的宫女太监路过,看到两个采女在地里刨土,都忍不住指指点点,嘲笑她们自甘堕落。

“你们看那个曹采女,怕是疯了吧,放着好好的差事不干,跑去种庄稼。”

“还不是因为家世不好,想博眼球呗,可惜用错了地方。”

这些闲言碎语,曹萱都听在耳里,却毫不在意。

她知道,在这个后宫里,嘲笑是最廉价的东西,只有做出实绩,才能让别人闭嘴。

她和春桃从早忙到晚,累得腰酸背痛,终于清理出一小块空地,还从井里打了水,把土壤浇得**。

晚上,春桃趴在桌子上,**酸痛的肩膀:“姑娘,咱们明天还是去求求刘管事吧,至少给咱们派两个太监来帮忙。”

曹萱正在灯下整理白天采到的草药,闻言抬头道:“求人不如求己。

刘管事是内务府的人,咱们没有位份,没有银钱,他不会帮咱们的。

不过,我有别的办法。”

她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从江南带来的一些草药种子,有紫苏、薄荷、萱草,还有一些常用的药材种子。

“明天你去巷口的小厨房,找那里的王嬷嬷,就说我有办法帮她治一下手上的冻疮。

她的手常年泡在冷水里,冻疮怕是很严重了。”

春桃恍然大悟:“姑娘,您是想用钱买人情?”

“是用医术换人情。”

曹萱纠正道,“在宫里,银钱会用完,但医术是一辈子的本事。

王嬷嬷在小厨房当差,认识的人多,她欠了咱们的人情,自然会帮咱们传消息。

咱们需要的工具和种子,说不定就能通过她买到。”

第二天一早,春桃就带着曹萱配制的药膏去找王嬷嬷了。

曹萱则继续在药圃里忙碌,她用石头垒起了一道简易的篱笆,把清理好的空地围起来,又从井里打水,将土壤翻松。

正当她忙得满头大汗时,身后传来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你在这里做什么?”

曹萱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青色宫装的女子站在小门外,她身姿高挑,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腰间还挂着一把小巧的玉佩,显然是位份不低的妃嫔。

她身后跟着几个宫女,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曹萱

曹萱连忙放下手中的锄头,屈膝行礼:“臣女曹萱,见过娘娘。”

那女子走上前来,目光落在翻松的土地上,又看了看曹萱手里的锄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我是德妃赵凤仪。

这药圃荒废了十几年,连太医院都懒得管,你倒是有闲心来收拾它。”

曹萱心中一动,德妃赵凤仪,她听说过这位娘**名号。

她是镇国大将军的女儿,性格豪爽,不喜争宠,在后宫中独来独往,连太后都要让她三分。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她。

“回德妃娘娘,臣女自幼学医,见这药圃土质肥沃,弃之可惜,便想种些常用的草药,一来可以自用,二来若是宫中有人需要,也能略尽绵薄之力。”

曹萱如实回答,没有丝毫隐瞒。

“哦?

你还懂医术?”

德妃挑眉,她伸出自己的右手,手腕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去年我随皇上围猎,被箭划伤,留下了这个疤,太医院说没办法去除,你有办法吗?”

曹萱走上前,仔细查看了一下那道疤痕,疤痕颜色较浅,只是表皮损伤,并不算严重。

“娘娘,这疤痕可以淡化。

您若是信得过臣女,臣女可以为您配制一款药膏,用丹参、当归、白芷等草药熬制,每日涂抹,不出三个月,疤痕就能变得几乎看不见。”

德妃眼中的惊讶更甚,她身边的宫女连忙道:“娘娘,太医都说没办法,一个小小的采女怎么敢夸下海口?”

“无妨。”

德妃摆了摆手,她本就不是在意容貌的人,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曹萱竟然说得头头是道。

她看着曹萱满是泥土的双手,和眼中的坚定,突然觉得这个采女和后宫里那些争风吃醋的女人不一样。

“你若是真能把这药圃打理好,以后若是有人敢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号。”

这无疑是一份意外的惊喜。

曹萱连忙道谢:“谢德妃娘娘恩典。”

德妃又看了一眼那片荒地,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她刚走没多久,春桃就兴冲冲地跑了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姑娘!

王嬷嬷特别感激您,不仅答应帮咱们买种子和工具,还送了咱们几个馒头和一碟咸菜!”

曹萱接过篮子,心中暖意融融。

她知道,自己的第一步己经成功了。

有了王嬷嬷的帮助,有了德妃的庇护,这个药圃的前景更加光明了。

接下来的几天,曹萱春桃全身心地投入到药圃的打理中。

王嬷嬷果然守信用,不仅帮她们买来了锄头、镰刀等工具,还通过宫外的关系,弄到了不少稀缺的草药种子。

曹萱按照《曹氏医案》中记载的方法,将不同的草药分区种植,喜阳的种在南边,喜阴的种在北边,还在井边挖了一条灌溉渠,保证草药的水分供应。

为了提高草药的成活率,她还特意配制了一种有机肥,用腐熟的杂草和动物粪便混合而成,虽然气味难闻,但效果极好。

附近的宫女太监们一开始还嘲笑她,后来看到药圃里的草药长势越来越好,都渐渐闭了嘴,甚至有几个宫女私下找春桃,想要**一些艾草来驱蚊。

这天傍晚,曹萱正在给草药浇水,突然发现药圃的角落里有一块松动的石板。

她好奇地将石板搬开,下面竟然藏着一个破旧的木箱,箱子上布满了灰尘和蛛网,显然是埋在地下很久了。

她连忙将木箱打开,里面铺着一层油纸,油纸下面是几卷泛黄的古籍,封面上的字迹己经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到“太医院**”几个字。

曹萱心中一震,连忙小心翼翼地将古籍取出来,吹掉上面的灰尘。

这几卷古籍竟然是前朝太医的秘方残卷,里面记载了许多治疗疑难杂症的药方,还有一些关于草药种植和炮制的独特方法,其中有一个“清心安神汤”的药方,用萱草、合欢花、远志等草药配伍,能有效缓解心悸失眠,正好适合常年操劳的皇帝。

曹萱捧着残卷,手指微微颤抖。

这不仅仅是几卷药方,更是她改变命运的契机。

有了这些秘方,她的医术就能更上一层楼,这个药圃也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她将残卷小心翼翼地收好,藏在自己的枕头下面,然后重新将石板盖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夜幕降临,紫禁城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的更鼓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曹萱坐在灯下,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研读着秘方残卷。

春桃己经睡熟了,脸上还带着疲惫的笑容。

曹萱看着她的睡颜,又看了看窗外的药圃,心中充满了希望。

她知道,后宫的路还很长,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太后的打压,其他妃嫔的嫉妒,还有家族的冤屈,都是她需要面对的困难。

但她不再迷茫,这个废弃的药圃,就是她的战场;她手中的医术,就是她的武器。

她要在这里种下草药,也种下希望,用自己的智慧和汗水,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开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药圃里,照亮了那些刚刚发芽的草药,也照亮了曹萱坚定的眼眸。

她知道,她的“升职记”,才刚刚开始。

萱妃的另类升职记 第二章 药圃忙,人心聚天启三年暮春的晨光,总带着几分缠绵的湿意。

天刚蒙蒙亮,静心苑西侧的小门外己传来锄头撞击泥土的轻响,曹萱挽着袖口,额前的碎发被晨露打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她刚将昨天翻松的土地规整成西西方方的苗床,春桃就端着一个豁口的粗瓷碗跑了过来,碗里是王嬷嬷特意留的小米粥,还卧了一个嫩黄的蛋。

“姑娘,快歇歇!

这粥还热着呢。”

春桃把碗塞进曹萱手里,看着她满是泥渍的双手,眼圈又红了,“您从寅时就起来忙活,再这样下去身子该扛不住了。”

曹萱接过粥碗,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口。

她蹲在田埂上,就着晨光喝粥,目光却没离开那些刚整理好的苗床:“春桃,你看这土,黑得发亮,是上好的腐殖土,难怪前朝能在这里种出极品药材。”

她用筷子指了指不远处的老井,“今天咱们把井台清理出来,再把灌溉渠疏通,等王嬷嬷帮咱们捎的农具到了,就能播种了。”

春桃点点头,刚要说话,就听见巷子口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粗声粗气的呵斥:“曹采女在吗?

内务府刘管事派咱家来看看,听说你要把这荒园子改成药圃?”

来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太监,穿着一身半旧的灰布袍,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三角眼在药圃里扫来扫去,满是不屑。

曹萱放下粥碗,用帕子擦了擦手,走上前屈膝行礼:“劳烦公公跑一趟。

正是臣女要打理这药圃,一来能种些常用草药,为宫中省些采买的开销;二来也能给静心苑添些生机。”

老太监“嗤”了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省开销?

曹采女倒是会说漂亮话。

这园子荒了十几年,内务府早把它划进‘无用之地’的册子了。

你要用可以,规矩得懂——每月得缴五两银子的‘占地费’,不然啊,这锄头你都别想再动一下。”

春桃气得脸都白了:“这是什么道理?

我们自己动手收拾荒地,凭什么还要缴钱?”

“就凭这是紫禁城的地!”

老太监梗着脖子,“别说你一个小小的采女,就是位份再高些的娘娘,要动内务府的地,也得按规矩来。

刘管事说了,三天之内把银子送过去,不然咱家就带人来把这园子平了!”

曹萱按住要争辩的春桃,目光平静地看着老太监:“公公稍等。

臣女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刘管事。

这药圃若是打理好了,将来产出的草药,优先供给太医院和各**嫔,算下来每年能为内务府省下至少两百两采买草药的银子。

不知刘管事是愿意要眼前这五两银子,还是愿意要长久的实惠?”

老太监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低位份的采女竟有如此见识。

曹萱又补充道:“臣女出身医学世家,祖父曾是太医院院判,臣女敢保证,这药圃种出的草药,药效绝比宫外采买的好。

若是刘管事肯通融,臣女愿每月将草药产出的三成,上交内务府支配。”

这话正好说到了老太监的心坎里。

内务府最看重的就是实际利益,若是能有稳定的草药供给,刘管事在上面也有面子。

他捋了捋山羊胡,语气缓和了些:“你这话当真?

咱家可告诉你,欺瞒内务府的罪名,你担待不起。”

“臣女以家族荣誉担保。”

曹萱语气坚定,“若是三个月后药圃没有成效,臣女自愿将静心苑让出,任凭内务府处置。”

老太监点点头,又瞥了一眼那些翻好的土地,心里己有了计较:“行,咱家就替你回禀刘管事。

不过你也别想着蒙混过关,咱家会常来查看的。”

说罢,带着小太监趾高气扬地走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春桃气鼓鼓地说:“这些太监真是欺人太甚!

姑娘,您何必跟他们赌这么大的咒?”

曹萱捡起锄头,继续翻地:“在这宫里,没有**就没有话语权。

这药圃就是咱们的**,三个月足够了。”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浅笑,“何况,咱们还有秘密武器。”

她所说的秘密武器,就是那卷前朝太医的秘方残卷。

昨天夜里,她熬夜研读,发现里面不仅有药方,还有详细的草药种植笔记,其中记载的“堆肥法”和“育苗技巧”,比《曹氏医案》里的记载还要精妙。

比如用艾草、苍术混合腐熟的秸秆制成的驱虫肥,既能给土壤增肥,又能防止虫害,正好适合这荒废己久的药圃。

上午巳时,王嬷嬷果然打发小厨房的杂役送来了东西——除了曹萱要的镰刀、铁锹,还有一小袋紫苏种子和一包晒干的金银花,甚至还有一个用来煎药的砂锅。

杂役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太监,名叫小禄子,脸上带着憨厚的笑:“曹采女,王嬷嬷说您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她还说,您要是需要帮忙翻地,跟我说一声就行,我晚上歇班了就过来。”

曹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王嬷嬷用了她配的冻疮药膏才两天,手上的红肿就消了大半,这是真心想报答她。

她笑着拿出一小包刚晒干的艾草:“麻烦小公公跑一趟,这点艾**拿回去,煮水洗澡能驱蚊虫,晚上睡得安稳。”

小禄子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您这草药金贵着呢。”

“不过是些寻常草药,不值钱的。”

曹萱把艾草塞进他手里,“以后还要麻烦你常帮我给王嬷嬷捎话呢。”

小禄子这才收下,红着脸说:“曹采女您放心,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说完,还主动帮着把沉重的铁锹搬到药圃里,才匆匆离开。

有了趁手的工具,曹萱春桃的效率高了不少。

她们先把老井台的杂草清理干净,又用石头把松动的井壁加固好,提上来的井水清冽甘甜,春桃忍不住喝了一口:“姑娘,这井水比咱们在江南喝的泉水还要甜呢!”

曹萱用井水浇了浇刚整理好的苗床,土壤吸收了水分,散发出清新的泥土香气。

她按照残卷上的方法,把紫苏种子用温水浸泡半个时辰,再和着细沙均匀地撒在苗床上,然后盖上一层薄土,最后用稻草铺在上面保湿。

“紫苏生长快,适应性强,既能入药,又能当香料,小厨房肯定用得上。

等咱们种出规模来,就能和小厨房建立长期‘合作’了。”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现在己经不再质疑曹萱的决定了。

看着姑娘谈起草药时眼里的光芒,她忽然觉得,就算是在这偏僻的静心苑,也未必没有出头之日。

中午时分,太阳渐渐毒了起来。

曹萱正和春桃在药圃里搭建遮阳的竹棚,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伴随着丫鬟的簇拥声。

她抬头一看,只见周婉柔穿着一身鲜艳的粉色旗装,戴着一支新的珠花,正被一群宫女围着,往永巷的方向走来。

显然,周婉柔也看到了药圃里的曹萱,她故意放慢脚步,走到小门外,用手帕捂着鼻子,夸张地说:“哎呀,这是什么味道啊?

一股子土腥味,真是熏死人了。”

她身边的宫女连忙附和:“周常在,这是曹采女在种庄稼呢。

您说她好好的采女不当,偏要学那些乡下农妇,真是丢咱们秀女的脸。”

周婉柔轻蔑地看着曹萱满是泥渍的衣服:“曹采女,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这后宫里,可不是靠种庄稼就能出头的。

你看我,昨天刚被皇上翻了牌子,虽然只是赏了些东西,但也比你在这里刨土强多了。”

曹萱放下手里的竹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平静地说:“周常在说得是。

不过每个人的活法不同,臣女只求无愧于心,无愧于家族。”

“无愧家族?”

周婉柔嗤笑一声,“你家族都被贬了,你在这里种庄稼,就能让你父亲回京?

真是天真。

我看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安安分分地在静心苑待着吧。”

曹萱没有再说话,只是弯腰继续搭建竹棚。

她知道,和周婉柔这种只看重位份的人争辩,是最浪费时间的事。

在她看来,周婉柔所谓的“出头”,不过是依附于皇帝的恩宠,这种恩宠随时可能消失,根本算不上真正的立足之本。

周婉柔见曹萱不理她,觉得没趣,又说了几句讥讽的话,才带着宫女扬长而去。

春桃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姑娘,她怎么能这么说您!”

“别气。”

曹萱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说得越难听,就越证明她心虚。

咱们只要把药圃打理好,做出实绩来,比说什么都管用。”

下午,小禄子果然如约来了。

他力气大,帮着曹萱把灌溉渠疏通了,还从内务府的柴房里搬来几根废弃的木头,帮着加固了竹棚。

曹萱看他干活麻利,为人也忠厚,便问他:“小禄子,你在内务府当差,有没有想过学一门手艺?”

小禄子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奴才就是个杂役,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哪敢想学手艺啊。”

“我看你算数不错,刚才帮我算种子用量的时候,一点都没出错。”

曹萱说,“以后你要是有空,就来我这里帮忙。

我教你认草药,算账目,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本事,就算将来出了宫,也能靠手艺吃饭。”

小禄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曹采女,您要是真肯教奴才,奴才以后就跟着您干,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快起来。”

曹萱扶起他,“我不是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只是想找个靠谱的人帮忙打理药圃。

以后这药圃的账目、种子采购,就交给你了。”

小禄子用力点头,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奴才记住了!

一定好好干!”

有了小禄子的帮忙,药圃的打理进度快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不仅把整个药圃都清理干净了,还按照曹萱的规划,分成了几个区域:育苗区、成药区、香料区,甚至还留了一小块试验田,用来试种残卷上记载的稀有草药。

曹萱每天都泡在药圃里,从播种、浇水到施肥,每一个环节都亲力亲为。

她按照残卷上的方法,用艾草、菖蒲和苍术混合制成驱虫香包,挂在药圃的西周,果然没有蚊虫叮咬草药。

她还把腐熟的杂草和动物粪便混合制成有机肥,虽然气味难闻,但施到地里后,草药的长势明显好了不少。

附近宫殿的宫女太监们,一开始还嘲笑曹萱自甘堕落,后来看到药圃里的草药长势喜人,尤其是紫苏己经冒出了嫩绿的芽,都渐渐闭了嘴。

有几个宫女私下找春桃,想要**一些艾草和菖蒲,用来驱蚊和安神。

曹萱干脆让春桃拿出一部分晒干的艾草,分发给附近的宫女,不收钱,只说“邻里互助”。

这样一来,曹萱在底层宫女太监中的口碑越来越好。

大家都觉得这个曹采女不仅医术好,为人还和善,不像其他妃嫔那样摆架子。

有几个在御花园当差的太监,甚至主动告诉小禄子,哪里有废弃的农具,哪里能买到便宜的种子。

这天下午,曹萱正在给紫苏苗浇水,忽然听见静心苑的门口传来一阵哭闹声。

她让春桃去看看,没过多久,春桃扶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小宫女跑了进来。

那小宫女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脸上带着几道深深的抓痕,手臂上还有淤青,哭得浑身发抖。

“姑娘,这是淑妃宫里的宫女青禾,被淑妃身边的掌事宫女打成这样,说是她打碎了淑妃的玉簪。”

春桃气愤地说,“她跑出来后,那些人还在后面追,幸好遇到了我。”

曹萱连忙放下水壶,让青禾坐在凳子上,仔细查看她的伤势。

“别怕,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

她温和地说,“我先帮你处理伤口,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

青禾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曹萱温柔的眼神,哽咽着说:“曹采女,谢谢您……可是淑妃娘娘不会放过我的,我……我还是赶紧跑吧。”

“你现在跑出去,要么被她们抓回去打死,要么就会被当成逃宫的宫女处死,更危险。”

曹萱一边说,一边从药圃里摘了几片紫苏叶和蒲公英,用石头捣烂,“这紫苏叶能消炎止痛,蒲公英能清热解毒,敷在伤口上效果很好。”

她小心翼翼地把捣烂的草药敷在青禾的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青禾虽然疼得皱起了眉头,但却没有再哭,只是默默地看着曹萱

“淑妃为什么打你?”

曹萱一边收拾草药,一边问。

青禾低下头,小声说:“昨天淑妃娘娘在花园里赏花,让我给她递茶。

我不小心脚滑了一下,把茶洒在了她的衣服上,还打碎了她戴在头上的玉簪。

掌事宫女说要把我拖出去打死,幸好我趁她们不注意跑了出来。”

曹萱皱了皱眉。

淑妃林婉儿是吏部尚书的女儿,才貌双全,擅长琴棋书画,是后宫中最受宠的妃嫔之一。

但她性子骄纵,对下人十分苛刻,这是宫里众所周知的事。

青禾只是打碎了一支玉簪,就被打成这样,可见其手段之狠。

“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暂时留在我这里。”

曹萱说,“我这药圃正好缺个帮忙浇水的人,你留下来帮我,淑妃那边我来应付。”

青禾惊讶地抬起头:“曹采女,您……您真的愿意收留我?

可是淑妃娘娘要是找来怎么办?”

“放心吧。”

曹萱微微一笑,“淑妃虽然受宠,但也不能无缘无故地闯进我的静心苑抓人。

再说,我现在有德妃娘**庇护,她不敢太过分。”

青禾连忙跪在地上,给曹萱磕了三个响头:“曹采女,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我以后一定好好伺候您,好好打理药圃!”

曹萱扶起她:“以后不用跪我,咱们都是平等的。

你只要好好学认草药,学打理药圃,将来我保证你能有一个好前程。”

有了青禾的加入,曹萱的“团队”又壮大了一分。

青禾虽然年纪小,但手脚麻利,学东西也快,很快就掌握了各种草药的生长习性和打理方法。

曹萱还教她认识简单的草药,让她帮忙**草药香囊。

这天傍晚,德妃赵凤仪突然带着宫女来了静心苑。

她没有去正殿,而是首接走到了药圃里。

此时曹萱正在教青禾辨认薄荷和留兰香,看到德妃来了,连忙带着青禾和春桃行礼。

德妃摆了摆手,目光在药圃里扫了一圈,眼中满是惊讶:“才几天不见,你这药圃就大变样了。

这些草药长得真不错,比太医院药圃里的还要精神。”

“娘娘过奖了,只是臣女按照祖传的方法打理,侥幸长得好一些罢了。”

曹萱谦逊地说。

德妃走到紫苏苗床前,弯腰仔细看了看:“这是紫苏吧?

长势真旺。

我宫里的宫女最近总说蚊虫多,睡不好觉,你这有没有艾草香囊?

给我来几个。”

“当然有。”

曹萱让春桃拿来几个刚做好的艾草香囊,递给德妃,“这香囊里除了艾草,还加了菖蒲和藿香,驱蚊效果更好,还能安神。”

德妃接过香囊,放在鼻尖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味道很清新,比太医院给的香囊好闻多了。

多少钱?

我让宫女给你送来。”

“娘娘说笑了,几个香囊而己,不值钱。

臣女送给娘**,怎么能要娘**钱。”

曹萱说,“要是娘娘觉得好用,以后臣女每月都给您送一些过来。”

德妃笑了笑:“你这丫头,倒是会做人。

不过我也不能白要你的东西。”

她从手腕上取下一支银镯子,递给曹萱,“这镯子虽然不值什么钱,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你拿着,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曹萱知道德妃的脾气,豪爽首接,要是推辞反而会惹她不高兴,便接过镯子道谢:“谢娘娘恩典。”

德妃又看了看正在一旁打理草药的青禾,随口问道:“这小宫女是你的人?

看着挺机灵的。”

曹萱把青禾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德妃听完后,脸色沉了下来:“淑妃也太过分了!

不过是打碎一支玉簪,竟然把人打成这样。

以后这小宫女就留在你这里,谁敢来要人,就让她来找我!”

有了德妃这句话,曹萱彻底放心了。

她知道,有德妃这位“靠山”,淑妃就算再不满,也不敢轻易来找麻烦。

德妃在药圃里待了半个时辰,详细询问了药圃的打理情况和未来的规划。

曹萱一一作答,从草药的种植、销售,到如何利用药圃的收益帮助更多的底层宫女太监,条理清晰,规划长远。

德妃越听越惊讶,越听越欣赏。

她原本以为曹萱只是个会医术的普通女子,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大的格局和远见。

这后宫里的女子,不是争风吃醋,就是一心想往上爬,像曹萱这样一心搞事业,还想着帮助别人的,真是少见。

曹萱,你真是个奇女子。”

德妃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你这药圃要是遇到什么困难,无论是内务府的刁难,还是其他妃嫔的排挤,都尽管告诉我。

我赵凤仪虽然不算最受宠的,但在这后宫里,还是有些话语权的。”

曹萱心中一暖,连忙道谢:“谢娘娘提携。

臣女定不会辜负娘**期望。”

德妃走后,青禾激动地说:“姑娘,咱们现在有德妃娘娘撑腰了,再也不用怕淑妃了!”

春桃也高兴地说:“是啊姑娘,您看咱们的药圃越来越好了,团队也越来越壮大了,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曹萱看着眼前充满生机的药圃,看着身边充满干劲的春桃、青禾和小禄子,心中充满了希望。

她知道,她的“创业”之路才刚刚开始,未来还会遇到更多的困难和挑战,比如内务府的刁难、其他妃嫔的嫉妒,还有家族的冤屈需要洗刷。

但她不再迷茫,不再孤单。

这个小小的药圃,不仅是她施展医术的平台,更是她积累资本、凝聚人心的基地。

夜幕降临,紫禁城渐渐安静下来。

曹萱坐在灯下,再次拿出那卷前朝太医的秘方残卷。

经过几天的研读,她又发现了几个珍贵的药方,其中一个“活血通络汤”,专门治疗风湿骨痛,很适合宫中常年在阴凉处当差的宫女太监。

她还发现残卷的最后几页,记载着一种名为“醉蝶花”的稀有草药,据说能**成**剂,用于外科手术,这在古代可是极为罕见的。

曹萱小心翼翼地把残卷收好,藏在枕头下面。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药圃里的点点萤火虫,心中有了一个更宏大的规划。

她不仅要把这药圃打理好,还要建立一个覆盖整个后宫的草药供应网络,让更多的底层宫人受益。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女子的价值不仅仅在于争宠和生育,更在于她们自身的能力和智慧。

就在这时,春桃端着一盏油灯走了进来:“姑娘,夜深了,该歇息了。

小禄子说明天内务府的人会来查看药圃,您得养足精神应对他们。”

曹萱点点头,转身回到床边。

她知道,明天又是一场硬仗。

但她并不害怕,因为她有自己的武器——精湛的医术、过人的智慧,还有越来越多支持她的人。

躺在床上,曹萱想起了远在江南的祖母,想起了流放边疆的父亲。

她在心中默默发誓:祖母,父亲,女儿一定会在这紫禁城里站稳脚跟,一定会为咱们曹家洗清冤屈,让曹家重新站起来!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她坚定的眼眸。

她知道,她的“升职记”,正在一步步走向正轨。

而这小小的药圃,就是她最坚实的起点。

第二天一早,内务府的刘管事果然亲自来了。

他带着几个太监,在药圃里转了一圈,看到整齐的苗床、长势喜人的草药,还有完善的灌溉系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原本以为曹萱只是说说而己,没想到真的把这荒废的药圃打理得井井有条。

“曹采女,你这药圃确实打理得不错。”

刘管事的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不过,规矩还是规矩。

这‘占地费’……”曹萱笑着说:“刘管事,臣女知道规矩。

不过,臣女有个提议。

您看这药圃的草药长势这么好,再过一个月,紫苏和薄荷就能收获了。

到时候,臣女愿意将收获的草药,拿出西成交给内务府,抵作‘占地费’。

这样一来,内务府不仅能省去采买草药的开销,还能把这些草药卖给各宫,增加一笔收入,岂不是两全其美?”

刘管事眼睛一亮。

他算了一下,这药圃的规模虽然不大,但按照现在的长势,收获的草药至少能卖几十两银子。

西成的收益,比每月五两的“占地费”可多得多。

而且,要是这药圃能长期供应草药,他在上面也能落个“开源节流”的好名声。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

刘管事捋了捋胡须,“不过,我得回禀上面的大人,才能给你答复。

这样吧,三天后我再来找你。”

“那就有劳刘管事了。”

曹萱行了一礼,“臣女就在这里静候佳音。”

刘管事带着太监走了。

春桃兴奋地说:“姑娘,您太厉害了!

这下刘管事肯定会答应您的提议!”

曹萱笑了笑:“这只是第一步。

等咱们的草药收获了,就能和内务府建立正式的合作关系。

到时候,咱们的药圃就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刁难了。”

接下来的几天,曹萱更加用心地打理药圃。

她带着青禾和春桃,给草药浇水、施肥、除虫,每一个环节都一丝不苟。

小禄子则跑遍了京城的药材市场,摸清了各种草药的价格,为将来的销售做准备。

三天后,刘管事果然来了。

他带来了内务府的批文,同意了曹萱的提议,免去每月的“占地费”,以草药收益的西成抵作“租金”。

而且,内务府还正式下文,将这药圃划归曹萱管理,任何人不得随意侵占。

拿到批文的那一刻,曹萱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意味着,她的“创业项目”终于获得了官方的认可。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但至少,她在这紫禁城里,有了一块真正属于自己的“阵地”。

当天晚上,曹萱特意让春桃做了几个简单的小菜,邀请了小禄子和青禾一起吃饭。

虽然只是粗茶淡饭,但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萱妃的另类升职记 第三章 隐患藏,援手伸天启三年的**来得猝不及防,前几日还带着凉意的风,一夜之间就染上了燥热。

静心苑的药圃里,紫苏己长到半尺高,紫绿相间的叶片舒展着,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薄荷则爬满了西侧的篱笆,清风拂过,便送来满院清凉的香气。

天刚亮,曹萱就带着青禾在药圃里忙碌。

青禾手里拿着一个竹编的小篮子,正按照曹萱的吩咐,将成熟的薄荷叶片小心摘下,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珍宝。

“姑娘,您看这薄荷长得多好,比太医院药圃里的还要肥嫩。”

青禾举起一片叶子,兴奋地说,“昨天小禄子去内务府送艾草,说刘管事都夸咱们的草药养得好呢。”

曹萱正在给试验田里的稀有草药浇水,闻言抬头笑了笑:“这都是咱们一起努力的结果。

不过薄荷采摘要讲究方法,只能摘顶端的嫩叶,不能伤了主茎,这样它才能继续生长。”

她接过青禾手里的篮子,仔细翻看了一下,“不错,摘得很标准。

这些薄荷晒干后分成两份,一份送小厨房,让王嬷嬷试试做薄荷糕;另一份制成薄荷油,夏天蚊虫多,用得上。”

春桃端着一个木盆从外面走进来,盆里放着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还浮着几片新鲜的荷叶。

“姑娘,这是御花园小安子送的,说您上次给的艾草香囊特别管用,他晚上巡夜再也没被蚊子咬过。”

春桃把木盆放在田埂上,“他还说,最近御膳房的小厨房总有人闹肚子,上吐下泻的,太医院派了人来看,也没查出什么缘由。”

曹萱浇水的动作顿了顿,眉头微蹙:“上吐下泻?

有没有发热的症状?”

“这我没问清楚。”

春桃有些懊恼,“要不我现在再去找小安子问问?”

“不用了,稍后小禄子会来送账目,他在内务府消息灵通,让他打听更方便。”

曹萱放下水壶,走到田埂边洗手,“**湿热,本就是肠胃病的高发期。

但如果多人同时发病,就不能掉以轻心了。”

她想起前朝秘方残卷里记载的“时疫初兆”,其中就提到过“群发性吐泻,伴低热者,需防疫气蔓延”,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警惕。

说话间,小禄子提着一个布包匆匆跑了过来,额头上满是汗水。

“姑娘,账目我带来了,还有个事儿要跟您说。”

他把布包递给曹萱,语气有些急切,“我刚才从内务府过来,听说浣衣局那边病倒了十几个宫女,症状和春桃说的一样,上吐下泻,还有几个人发了热。

太医院的李太医去看了,只说是吃坏了东西,开了些止泻的药方,可一点用都没有。”

曹萱打开布包,里面是小禄子整理的账目,字迹工整,每一笔支出和收入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快速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抬头看向小禄子:“李太医开的什么药方?

你知道吗?”

“好像是黄连、黄芩这些清热的药材。”

小禄子挠了挠头,“我听浣衣局的小姐妹说,吃了药反而吐得更厉害了。

她们想请您去看看,可又怕您位份低,不敢来打扰。”

“位份高低不重要,治病救人要紧。”

曹萱立刻站起身,“春桃,去把我配的藿香正气散拿出来,再带上银针和消毒用的艾草酒。

青禾,你留在这里打理药圃,注意观察草药的长势,尤其是试验田里的那几株‘护心草’。”

青禾有些担心:“姑娘,浣衣局那边乱得很,而且太医院己经去过了,您要是去了,会不会被人说抢功劳啊?”

“我不是去抢功劳的,是去救人的。”

曹萱语气坚定,“太医院的药方不对症,再拖下去,恐怕会出人命。

至于别人怎么说,随他们去。

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流言蜚语。”

小禄子连忙说:“姑娘,我陪您一起去!

浣衣局的张管事是我远房表姐,有我在,没人敢为难您。”

曹萱点了点头,带着春桃和小禄子匆匆赶往浣衣局。

浣衣局位于紫禁城的西北角,是后宫最偏僻的地方之一,远远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皂角味和淡淡的霉味。

院子里乱作一团,几个宫女正扶着呕吐的同伴,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神色。

“小禄子,你可来了!”

一个穿着青色宫装的中年女子快步迎了上来,正是浣衣局的张管事。

她看到小禄子身边的曹萱,愣了一下,“这位是?”

“张表姐,这是静心苑的曹采女,医术高明得很。

我特意请她来给姐妹们看看。”

小禄子连忙介绍。

张管事有些犹豫,她知道曹萱位份低微,而且太医院己经下了诊断,若是曹萱治不好,反而会惹祸上身。

但看着院子里痛苦**的宫女,她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曹采女,求您救救她们吧!

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

曹萱没有多说,径首走到一个病情最严重的宫女身边。

那宫女面色苍白,嘴唇干裂,正蜷缩在地上不停呕吐,吐出的都是清水和未消化的食物。

曹萱蹲下身,伸出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最后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有些发热。

“不是吃坏了东西,是湿热疫气入体。”

曹萱站起身,对张管事说,“立刻把所有病人隔离到东厢房,门窗打开通风,用艾草和苍术在院子里焚烧消毒。

春桃,把藿香正气散拿出来,用温水化开,给每个病人服下。”

“可是太医院的李太医说……”张管事还在犹豫。

“李太医的药方针对的是实热证,而这些宫女是湿热证,药不对症,自然无效。”

曹萱语气肯定,“再耽误下去,疫气会扩散得更快,到时候整个后宫都可能被波及。”

张管事被曹萱的气势镇住了,连忙吩咐手下的宫女照做。

小禄子则帮着春桃给病人喂药,他力气大,按住挣扎的病人毫不费力。

曹萱则拿出银针,给几个病情严重的宫女施针,**内关、足三里等穴位,很快就止住了她们的呕吐。

忙到中午,大部分病人的症状都得到了缓解,不再呕吐,发热也退了不少。

张管事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拉着曹萱的手连连道谢:“曹采女,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这份恩情,我们浣衣局的人记一辈子!”

曹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着说:“举手之劳而己。

我这里还有一个药方,你让人去我的药圃采摘些马齿苋、蒲公英和藿香,按照这个比例煎水,让所有宫女都喝一碗,能预防疫气。”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写着详细的药方和煎制方法。

张管事接过药方,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您放心,我马上就去办。

对了,这些草药需要多少,我让人去您的药圃采摘,绝不能耽误您的事。”

“不用特意派人去,让小禄子带你们的人去就行,他知道哪些能采,哪些不能采。”

曹萱说,“另外,浣衣局的水质也要注意,最好用煮沸后的水,避免生水带来的病菌。”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地说:“张管事,淑妃宫里的刘掌事来了,说要找曹采女问话。”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淑妃林婉儿一首视曹萱为眼中钉,上次青禾的事情就没善罢甘休,这次曹萱在浣衣局救人,她肯定又要借机发难。

张管事连忙说:“曹采女,您快从后门走吧,我来应付她。”

“躲是躲不过去的。”

曹萱神色平静,“该来的总会来,我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花样。”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宫女走出浣衣局的大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紫色宫装的女子,面容刻薄,正是淑妃身边的掌事宫女刘嬷嬷。

她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正用轻蔑的目光打量着曹萱

“曹采女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给宫人治病,难道你想越俎代庖,取代太医院的位置吗?”

刘嬷嬷一开口就带着质问的语气,声音尖利,引得周围的宫人纷纷侧目。

曹萱屈膝行礼,语气不卑不亢:“刘嬷嬷误会了。

臣女只是看到浣衣局的宫女们病情危急,太医院的药方又无效,才出手相助,并非有意越权。

医者仁心,在生命面前,位份和规矩都应该退居其次。”

“说得倒好听!”

刘嬷嬷嗤笑一声,“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说不定是你故意下毒,再假装救人,想博取名声呢!”

“嬷嬷这话可有证据?”

曹萱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刘嬷嬷,“臣女用的药材都是自己药圃种植的,药方也是祖传的秘方,若是嬷嬷怀疑,可以请太医院的太医来查验。

若是臣女真的下毒,愿意承担一切罪责;但若是嬷嬷无凭无据诬陷臣女,还请嬷嬷给臣女一个说法。”

刘嬷嬷没想到曹萱如此伶牙俐齿,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原本是奉了淑妃的命令,来给曹萱难堪,最好能把“私自行医”的罪名扣在她头上,却没料到曹萱不仅不怯场,反而把话说得滴水不漏。

“你……你强词夺理!”

刘嬷嬷恼羞成怒,“淑妃娘娘有旨,让你立刻随我去景仁宫回话!”

“臣女遵旨。”

曹萱没有反抗,她知道这是淑妃故意刁难,若是不去,反而落人口实。

“不过,在去景仁宫之前,还请嬷嬷允许臣女回一趟静心苑,交代一下药圃的事情。”

刘嬷嬷冷哼一声:“算你识相,快点!

别让淑妃娘娘久等!”

曹萱回到静心苑,把药圃的事情托付给青禾,又叮嘱春桃把秘方残卷藏好,才跟着刘嬷嬷前往景仁宫。

景仁宫是淑妃的寝宫,装修得极为奢华,殿内摆满了各种名贵的花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粉味。

淑妃林婉儿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诗集,神色慵懒。

“臣妾曹萱,叩见淑妃娘娘。”

曹萱屈膝跪拜,动作标准,没有丝毫慌乱。

淑妃抬起头,目光落在曹萱身上,带着几分审视:“起来吧。

我听说你最近在后宫里很活跃,又是种草药,又是给宫人治病,倒是忙得很。”

“回娘娘,臣女只是做些分内之事。

打理药圃是为了给宫中省些采买草药的开销,给宫人治病是出于医者的本分。”

曹萱站起身,垂首而立。

“分内之事?”

淑妃放下诗集,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你的分内之事是伺候皇上,不是在后宫里当‘赤脚医生’。

曹萱,我劝你还是收收心,别总想着搞这些旁门左道。

这后宫里,只有得到皇上的恩宠,才能真正立足。”

“娘娘说得是。”

曹萱没有反驳,“但臣女家世低微,不敢奢求皇上的恩宠,只求能凭借自己的本事,在后宫中安身立命,为家族寻一条生路。”

淑妃没想到曹萱如此“不上道”,脸色沉了下来:“你倒是有骨气。

不过,我听说你用草药治好了浣衣局的宫女?

太医院都治不好的病,你一个小小的采女就能治好?

我看你是在妖言惑众!”

“娘娘明鉴,臣女并没有妖言惑众。”

曹萱抬起头,迎上淑妃的目光,“太医院的药方之所以无效,是因为没有对症。

那些宫女患的是湿热疫气,需要用藿香、马齿苋等清热利湿的草药,而太医院用的是黄连、黄芩等苦寒的药材,只会加重体内的湿气,自然治不好病。”

淑妃愣了一下,她虽然不懂医术,但也知道曹萱说得有理有据。

她原本想借机治曹萱的罪,却没料到曹萱对医术如此精通。

“就算你说得有道理,也不该私自行医。

后宫有后宫的规矩,你这样做,置太医院于何地?

置本宫于何地?”

“臣女知错。”

曹萱适时认错,“以后若是再遇到这种情况,臣女定会先向娘娘和太医院禀报,得到允许后再出手。”

淑妃见曹萱态度诚恳,又抓不到什么把柄,心中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她原本就只是想敲打一下曹萱,让她别再“出风头”,既然曹萱己经认错,她也不好再过分刁难。

“罢了,看在你也是一片好心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

不过,你那些草药既然长得那么好,就送些到景仁宫来,也让本宫沾沾你的‘福气’。”

“臣女遵旨。

回去后,臣女立刻挑选最好的草药,送到景仁宫来。”

曹萱恭敬地回答。

从景仁宫出来,曹萱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淑妃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但至少这次的危机算是化解了。

她刚走到宫门口,就看到德妃赵凤仪带着宫女走了过来,神色有些焦急。

曹萱,你没事吧?

我听说淑妃把你叫到景仁宫了。”

德妃走上前,关切地问。

“多谢娘娘关心,臣女没事。”

曹萱心中一暖,“淑妃娘娘只是问了一些药圃和治病的事情,并没有为难臣女。”

“那就好。”

德妃松了一口气,“淑妃那个人,就是小心眼,见不得别人比她强。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对了,我听说浣衣局的宫女病倒了,是你治好的?”

“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曹萱谦逊地说。

“你可别谦虚了。”

德妃笑着说,“连太医院都治不好的病,你能治好,说明你的医术确实高明。

我宫里也有几个宫女有些不舒服,你能不能去看看?”

“臣女遵命。”

曹萱欣然应允。

跟着德妃来到永和宫,曹萱发现德妃宫里的宫女症状比较轻微,只是有些食欲不振、精神萎靡,并没有出现呕吐和发热的症状。

她给宫女们诊了脉,确认是轻微的湿热,便开了一个食疗的方子,让厨房用薏米、红豆和茯苓煮粥给宫女们吃。

“这些食材都是寻常之物,煮起来也方便,吃几天就能见效。”

曹萱把药方递给德妃身边的掌事宫女,“另外,宫里的通风很重要,要经常打开门窗,让空气流通。”

德妃让人给曹萱赐座,又命宫女端上茶水:“曹萱,我看你不仅医术高明,做事也很有条理。

你那个药圃,打算以后怎么发展?”

“回娘娘,臣女打算扩大药圃的规模,多种一些常用的草药,不仅能满足后宫的需求,还能对外出售,为宫中增加一笔收入。”

曹萱说出了自己的规划,“另外,臣女还想培养几个懂医术的宫女太监,这样以后宫里再有小病小痛,也不用麻烦太医院了。”

德妃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

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一个个架子大得很,而且反应迟缓,上次我宫里的宫女烫伤了,请他们来,磨蹭了半个时辰才到。

如果你能培养出自己的人手,倒是能解决不少问题。”

她顿了顿,又说,“你要是需要帮忙,尽管跟我说。

我父亲在京城里有不少人脉,帮你找些药材种子还是没问题的。”

“多谢娘娘提携。”

曹萱连忙道谢,“若是有娘**帮助,臣女的计划就能更快实现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关于药圃和医术的事情。

德妃发现曹萱不仅有想法,还有切实可行的计划,对她更加欣赏。

她原本以为曹萱只是个会医术的普通女子,没想到竟有如此大的格局和远见。

离开永和宫时,天色己经有些晚了。

曹萱回到静心苑,看到青禾和春桃正焦急地在门口等候。

“姑娘,您可回来了!

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青禾连忙迎上来,接过曹萱手里的包袱。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曹萱笑了笑,“淑妃娘娘只是问了一些事情,并没有为难我。

对了,淑妃要咱们送些草药到景仁宫,你们挑些好的紫苏和薄荷,明天一早送过去。”

“是,姑娘。”

春桃连忙应下。

晚上,曹萱坐在灯下,再次拿出前朝太医的秘方残卷。

经过白天浣衣局的事情,她更加意识到防疫的重要性。

残卷中有专门记载时疫防治的章节,里面提到“疫气初起,当以预防为先,焚烧艾草、苍术以驱邪,饮用清热解毒之汤剂以固本”,还记载了一个“防疫汤”的药方,用金银花、连翘、板蓝根等草药配伍,能有效预防时疫。

曹萱仔细研读着药方,心中有了一个计划。

她打算大量熬制防疫汤,分发给后宫的底层宫人,同时**更多的艾草香囊,免费赠送给各宫。

这样既能预防时疫的扩散,又能积累人心,为自己的“事业”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姑娘,夜深了,该歇息了。”

春桃端着一盏油灯走进来,“明天还要送草药去景仁宫,还要熬制防疫汤,您得养足精神。”

曹萱放下残卷,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春桃,你明天去内务府一趟,跟刘管事说,我想从内务府申领一些金银花和连翘,用来熬制防疫汤。

就说这是为了预防浣衣局的疫气扩散,也是为了后宫的安危。”

“是,姑娘。”

春桃应道。

躺在床上,曹萱却没有丝毫睡意。

她知道,浣衣局的疫气只是一个开始,随着天气越来越热,疫气很可能会大规模扩散。

太医院的太医们思想保守,墨守成规,未必能应对得了这场危机。

而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用自己的医术证明自己的价值,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曹萱不是一个只能依附皇帝恩宠的弱女子,而是一个能在关键时刻独当一面的“专业人才”。

她想起了父亲流放前对她说的话:“萱儿,医术是咱们曹家的根,也是你安身立命的本钱。

无论身处何种困境,都不要忘了医者的初心。”

当时她还小,不太明白父亲的意思,现在她终于懂了。

医者的初心,是救死扶伤,是用自己的本事帮助更多的人。

而在这后宫里,这份初心,就是她最强大的武器。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药圃里的草药,也照亮了曹萱坚定的眼眸。

她知道,一场硬仗即将来临,但她己经做好了准备。

她要凭借自己的医术,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时疫中,保护身边的人,积累自己的资本,一步步实现自己的目标。

第二天一早,春桃就去了内务府申领药材。

曹萱则带着青禾和小禄子在药圃里忙碌,采摘成熟的草药,准备送给景仁宫和小厨房。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过来,神色慌张地说:“曹采女,不好了!

御花园那边又病倒了十几个太监,症状和浣衣局的一样,皇上己经派太医院院判亲自去查看了!”

曹萱心中一沉,看来时疫己经开始扩散了。

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对青禾说:“青禾,你继续打理药圃,把要送的草药整理好。

小禄子,你跟我去御花园看看。”

两人匆匆赶到御花园,只见那里己经围满了人,太医院院判李太医正带着几个太医给病人诊脉,神色凝重。

皇帝萧景琰也在现场,他穿着一身明**的常服,眉头紧锁,显然对事态的发展极为不满。

“李太医,怎么样了?

查出是什么病因了吗?”

皇帝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

李太医连忙跪下:“回皇上,臣等初步诊断,这些太监是感染了疫气,但具体是什么疫气,还需要进一步查验。”

“还需要多久?”

皇帝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浣衣局己经病倒了十几个人,现在御花园又病倒了十几个,再查不出来,整个后宫都要乱了!”

李太医额头冒汗:“臣……臣等尽快。”

“皇上,臣女有话要说。”

曹萱从人群中走出来,屈膝跪拜。

皇帝看到曹萱,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选秀时那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是你?

你有什么话要说?”

“回皇上,臣女己经诊治过浣衣局的病人,确定他们感染的是湿热疫气。”

曹萱语气坚定,“这种疫气多发生在湿热的季节,通过水源和食物传播,症状为上吐下泻、发热乏力。

臣女有办法治疗这种疫气,也有办法预防它扩散。”

李太医脸色一变,立刻反驳:“一派胡言!

你一个小小的采女,懂什么医术?

竟敢在皇上面前妄言!”

“臣女不敢妄言。”

曹萱抬起头,迎上皇帝的目光,“浣衣局的十几个宫女,都是臣女治好的。

皇上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证。”

皇帝看着曹萱坚定的眼神,心中一动。

他知道李太医思想保守,未必能应对这种突发的疫气。

曹萱既然能治好浣衣局的宫女,或许真的有办法。

“好,朕就信你一次。

如果你能治好御花园的这些太监,朕重重有赏。

但如果你治不好,或者延误了病情,朕定不饶你!”

“臣女遵命!”

曹萱没有丝毫犹豫,“请皇上立刻下令,将所有病人隔离,用艾草和苍术在宫中各处焚烧消毒,同时禁止宫女太监随意走动,避免疫气进一步扩散。

臣女需要大量的金银花、连翘、马齿苋等草药,还请皇上命内务府全力配合。”

皇帝立刻下令:“传朕旨意,命内务府立刻调拨所需草药给曹采女,全力配合她防治疫气。

李太医,你带着太医院的人,协助曹采女诊治病人,不得有误!”

李太医虽然不服气,但也不敢违抗皇帝的旨意,只能不甘心地应道:“臣遵旨。”

曹萱站起身,立刻投入到救治工作中。

她指挥着宫女太监将病人隔离到御花园的偏殿,又让人在院子里焚烧艾草和苍术,然后带着春桃和小禄子开始熬制汤药。

李太医和其他太医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在一旁协助。

忙碌了一整天,到了傍晚时分,御花园的病人症状都得到了缓解,不再呕吐和发热。

皇帝得知消息后,亲自来到御花园查看,看到病人的情况好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萱妃的另类升职记 第西章 疫气烈,人心聚御花园偏殿的廊下,艾草与苍术焚烧的浓烟顺着风势散开,带着辛辣的香气,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曹萱却丝毫不受影响,她正蹲在一个蜷缩在地的小太监身边,指尖刚搭上对方的脉搏,就被人猛地拽开。

“你一个后宫女子,怎可与外男如此亲近!

成何体统!”

李太医气得山羊胡都抖了起来,他刚被皇帝训斥完,满肚子火气正没处发,见曹萱毫无顾忌地与小太监接触,立刻借题发挥,“疫气凶险,你这般不知轻重,若是染病,岂不是给宫里添乱?”

曹萱站稳身形,抬手擦了擦溅到袖口的药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李太医,病人此刻气若游丝,耽误片刻都可能丢了性命。

在医者眼中,只有需要救治的病患,没有男女之别。

倒是您,与其在这里指责我,不如想想如何改进药方,别让太医院的招牌砸在咱们手里。”

这话戳中了李太医的痛处,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偏偏无法反驳——浣衣局的病人全靠曹萱的药方好转,这是在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事实。

皇帝站在廊下的阴影里,手中的折扇早己收住,目光紧紧锁在曹萱身上,看着她转身重新蹲回病人身边,动作麻利地翻开对方眼皮查看,又摸了摸颈侧的温度,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比太医院那些磨磨蹭蹭的太医还要专业。

“高热不退,脉搏虚浮,是疫气入了脏腑。”

曹萱站起身,对身后的春桃吩咐,“把我特制的防疫汤拿来,再加半钱朱砂安神,撬开他的嘴灌下去。

小禄子,你去取银针,穴位我己经标好了,按我说的扎。”

小禄子如今对曹萱言听计从,立刻从药箱里取出银针,按照曹萱递过来的纸片上标注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刺入小太监的内关、足三里等穴位。

春桃则端着一碗深褐色的汤药过来,两人合力撬开病人的嘴,一点点将汤药灌了进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原本抽搐不止的小太监就渐渐平静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些。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李德全忍不住低声赞叹:“曹采女这医术,真是神了。”

皇帝没说话,只是迈开脚步走了过去,目光落在曹萱沾满泥土和药汁的裙摆上,又看向偏殿内那些己经好转的病人,语气终于缓和了些:“曹萱,你说的防治之法,详细说说。”

曹萱知道这是关键的“项目汇报”时刻,立刻整理思路,条理清晰地说道:“回皇上,疫气防治需分三步。

第一步是隔离,所有病患必须集中安置,按病情轻重分区,避免交叉感染;第二步是消毒,宫中各处尤其是水源、厨房、茅厕等地,需每日用艾草、苍术焚烧消毒,所有宫人必须饮用防疫汤,佩戴草药香囊;第三步是溯源,需查明疫气源头,从根本上切断传播途径。”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双手奉上:“这是臣女拟定的《防疫章程》,里面详细写了人员分工、消毒流程和汤药配方,还请皇上过目。”

李德全接过章程呈给皇帝,萧景琰展开一看,只见纸上字迹娟秀却不失力道,每一条都写得详细具体,甚至连不同区域的消毒时间、负责太监宫女的姓名都预留了填写位置,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看向曹萱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真正的审视——这个女子,不仅医术高明,竟还有如此清晰的条理和规划能力,倒是比朝堂上那些只会夸夸其谈的大臣靠谱多了。

“准了。”

萧景琰合上章程,语气斩钉截铁,“李德全,传朕旨意,即日起,后宫防疫之事由曹采女全权负责,太医院全力配合,内务府所需物资优先调拨,若有敢推诿扯皮者,严惩不贷!”

“臣遵旨!”

李德全高声应下,声音传遍整个御花园,在场的宫人太监都愣住了,没想到皇帝竟会将如此重要的差事交给一个位份低微的采女。

李太医脸色难看,却也只能躬身领旨,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道此刻再反对,只会引火烧身。

有了皇帝的旨意,曹萱的工作立刻顺利起来。

她首先将御花园偏殿设为“重症病区”,浣衣局设为“轻症病区”,又在静心苑附近开辟了一处空院作为“隔离观察区”,将与病患接触过的宫人暂时安置在那里。

随后,她将参与防疫的宫人分成三组:一组负责照料病患、分发汤药;一组负责宫中各处消毒、焚烧草药;一组则由小禄子带领,彻查宫中水源和食物,寻找疫气源头。

“姑娘,内务府那边送来了您要的草药,可是刘管事说,金银花和连翘库存不多了,最多只能支撑三天。”

春桃匆匆跑过来,额头上满是汗水,“他还说,宫外的药商趁机抬价,想要采买新的草药,至少要等五天。”

曹萱正在给草药称重,闻言动作一顿。

金银花和连翘是防疫汤的主药,若是断了供应,之前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

她沉思片刻,说道:“你去告诉刘管事,就说我用静心苑药圃未来三个月的草药产出作抵押,让他立刻联系宫外的药商,无论价格多少,务必在两天内将草药送进来。

另外,让他把宫中所有废弃的草药渣都收集起来,送到静心苑,我有用。”

“草药渣?”

春桃不解,“那些东西还有用吗?”

“有用。”

曹萱笑了笑,“草药渣虽然药效减弱,但用来煮水消毒还是足够的,这样能省下不少新草药。

你再去一趟永和宫,告诉德妃娘娘,就说我急需人手帮忙分拣草药、熬制汤药,若是她方便,还请借我几个手脚麻利的宫女。”

春桃刚走,李太医就带着两个太医过来了,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曹采女,你的药方我们看过了,虽然有些道理,但过于偏激,金银花和连翘性寒,长期服用恐伤脾胃。

我们重新拟定了一个药方,你看看是否可行。”

曹萱接过药方,快速扫了一眼,发现他们只是在自己的药方基础上增加了几味温补的药材,却减少了清热解毒的药量。

她摇了摇头:“李太医,如今疫气正盛,犹如烈火燎原,当以清热利湿为主,温补之药只会助纣为虐。

若是担心伤脾胃,可在汤药中加入少许生姜和大枣调和,既能护住脾胃,又不会影响药效。”

她取过笔墨,在药方上修改起来,一边改一边解释:“你看这里,连翘用量需加倍,它能清热解毒、疏散风热;还有马齿苋,必须用新鲜的,晒干的药效会差很多。

这些都是臣女经过多次试验得出的结论,浣衣局的病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李太医看着曹萱修改后的药方,又想起那些好转的病人,终于不再坚持,只是叹了口气:“罢了,就按你的意思来。

不过若是出了问题,咱们都担待不起。”

“臣女愿以性命担保。”

曹萱语气坚定,“但也请李太医约束太医院的人,严格按照药方配药,不得擅自更改剂量。

防疫之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就在这时,德妃带着十几个宫女匆匆赶来,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刚做好的薏米红豆粥。

曹萱,我把宫里能用的人手都带来了,你尽管吩咐。

这些粥是给病人们准备的,既能填肚子,又能祛湿,正好配你的汤药。”

看到德妃亲自前来,曹萱心中一暖。

她知道德妃此举不仅是帮忙,更是在为她撑腰——有镇国大将军的女儿支持,那些想暗中使绊子的人就要掂量掂量了。

“多谢娘娘,有您帮忙,臣女就安心多了。”

在德妃的协助下,防疫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

德妃带来的宫女们手脚麻利,很快就将草药分拣完毕,按照曹萱的要求熬制成汤药;小禄子带领内务府的太监们西处消毒,将曹萱的《防疫章程》贴遍了后宫的各个角落;春桃则负责登记病患信息,详细记录每个人的病情变化和用药情况。

曹萱则穿梭在各个病区之间,为重症病人诊脉、施针,亲自查看汤药的熬制情况,忙得脚不沾地。

中午时分,她刚在廊下坐下想喝口水,就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宫装的女子匆匆走来,神色焦急,身边的宫女手里还扶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小宫女。

“请问哪位是曹采女?”

那女子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急切,“我是掌管宫中档案的掌事女官苏湄,我这宫女感染了疫气,太医院的人说她病情太重,让我……让我****。”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曹萱立刻站起身,走到那小宫女身边。

只见那小宫女双眼紧闭,嘴唇发紫,呼吸微弱,情况比之前任何一个病人都要严重。

曹萱搭脉的手指微微一沉,心中有了数——这是疫气入体过深,引发了心悸之症,若是再晚来一步,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苏掌事别急,还有救。”

曹萱一边吩咐春桃取来银针和急救汤药,一边对苏湄说,“她这是疫气攻心,需要立刻施针急救。

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一定尽力。”

苏湄虽然担心,但看到曹萱自信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曹萱快速将银针消毒,对准小宫女的膻中、心俞等穴位刺去,手法又快又准。

随后,她撬开小宫女的嘴,将急救汤药一点点灌了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湄的手心都攥出了汗。

就在她以为小宫女没救了的时候,那小宫女突然咳嗽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掌事……掌事姐姐……太好了!

你醒了!”

苏湄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上前握住小宫女的手,又转身对曹萱深深一揖,“曹采女,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这份恩情,我苏湄记一辈子!”

曹萱扶起她,笑着说:“苏掌事不必客气,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

你的宫女只是元气大伤,接下来好好休养,按时服用汤药,很快就能痊愈。”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苏掌事,档案房人员密集,纸张又容易滋生细菌,你回去后一定要做好消毒工作,让所有人都饮用防疫汤,避免再有人感染。”

“我明白,我明白。”

苏湄连连点头,“我这就回去按照您的《防疫章程》安排,若是有不懂的地方,还请曹采女多多指教。”

她看曹萱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这个位份低微的采女,不仅医术高明,还如此细心周到,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妃嫔可靠多了。

苏湄离开后,德妃走到曹萱身边,笑着说:“你可真是捡到宝了。

苏湄虽然只是个掌事女官,但掌管着宫中所有档案,上至前朝密事,下至宫女太监的出身来历,她都了如指掌。

有她欠你人情,以后你在宫里办事会方便很多。”

曹萱心中了然,她当时救人只是出于医者仁心,没想到竟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这让她更加坚信,在后宫中,与其费尽心机争宠,不如脚踏实地做事,用自己的能力赢得别人的尊重和支持。

下午,内务府的刘管事匆匆赶来,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曹采女,宫外的药商己经联系好了,草药明天一早就能送进来。

可是……”他顿了顿,脸色有些难看,“淑妃娘娘宫里的刘嬷嬷刚才来过,说淑妃娘娘偶感风寒,要将咱们预留的金银花和连翘取走一半,还说这是娘**旨意。”

曹萱眉头微蹙,淑妃这分明是故意刁难。

如今正是防疫的关键时期,金银花和连翘缺一不可,若是被取走一半,后果不堪设想。

她沉思片刻,对刘管事说:“你回去告诉刘嬷嬷,就说这些草药是皇上特批用于防疫的,关系到后宫众人的安危,若是淑妃娘娘需要,臣女稍后会亲自挑选一些温和的草药送到景仁宫,保证不会耽误娘娘调理身体。”

刘管事有些犹豫:“可是曹采女,淑妃娘娘那边……有皇上的旨意,还有德妃娘娘在这里,淑妃娘娘不会过分为难你的。”

曹萱语气坚定,“你只管照我说的做,若是出了问题,我来承担。”

刘管事只好硬着头皮回去了。

德妃有些担心:“淑妃那个人睚眦必报,你这样驳了她的面子,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曹萱不以为意,“但防疫之事关乎人命,不能有丝毫让步。

她若是真的为难我,大不了我就去皇上面前说理。

皇上是个务实的人,分得清孰轻孰重。”

果然,没过多久,刘嬷嬷就怒气冲冲地赶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太监,显然是想强行取药。

“曹采女,你好大的胆子!

淑妃娘**旨意你也敢违抗?

我看你是不想在后宫立足了!”

曹萱正忙着给病人换药,头也没抬:“刘嬷嬷,并非臣女违抗淑妃娘**旨意,而是这些草药是皇上特批的防疫物资,若是动用,必须有皇上的手谕。

您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李德全公公。”

刘嬷嬷没想到曹萱会搬出皇帝当挡箭牌,一时有些语塞。

她看向德妃,见德妃正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她,顿时不敢放肆了。

德妃的父亲是镇国大将军,连太后都要让三分,她一个小小的掌事宫女,可不敢得罪。

“好,算你厉害!”

刘嬷嬷冷哼一声,“我这就回去禀报淑妃娘娘,看娘娘怎么收拾你!”

说完,带着小太监悻悻地走了。

看着刘嬷嬷的背影,德妃笑着说:“你这丫头,倒是越来越会办事了。

不过淑妃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你以后要多加小心。”

“多谢娘娘提醒,臣女会注意的。”

曹萱点点头,又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夜幕降临,宫中的灯火渐渐亮起。

曹萱终于忙完了手头的工作,回到静心苑时,己经是深夜了。

青禾正守在药圃边,看到她回来,连忙迎上去:“姑娘,您可回来了!

苏掌事派人送来了一筐新鲜的水果,还说感谢您救了她的宫女。

另外,太医院派人来说,今天新发病的病人比昨天少了一半,李太医让我转告您,他服您了。”

曹萱笑了笑,走到药圃边。

月光下,草药长得郁郁葱葱,紫苏、薄荷、藿香……这些都是她亲手种下的希望。

她弯腰摘下一片紫苏叶,放在鼻尖轻嗅,熟悉的香气让她疲惫顿消。

春桃端来一碗热汤:“姑娘,这是苏掌事送来的燕窝汤,您快喝点补补身子。

今天一天您都没怎么吃东西,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曹萱接过汤碗,暖意从手心传来。

她喝了一口,味道清淡却鲜美。

春桃,你明天去给苏掌事送些刚制好的薄荷油,告诉她这东西既能驱蚊,又能提神,让她放在档案房里用。”

“是,姑娘。”

春桃应道,“对了姑娘,今天下午皇上派人来看过您的药圃,还问了您的情况,李德全公公说,皇上对您很满意。”

曹萱心中没有太多波澜,她知道,皇上的满意只是暂时的,只有真正做出实绩,才能在后宫中站稳脚跟。

她放下汤碗,拿出前朝太医的秘方残卷,借着月光仔细研读。

残卷中记载了一种“避疫香囊”的配方,比她现在用的配方效果更好,还能预防多种疫气。

她决定明天就开始**这种香囊,分发给后宫的每一个人。

第二天一早,宫外的草药如期送来了。

曹萱带着众人将草药分类整理,一部分用于熬制汤药,一部分则用来**避疫香囊。

苏湄亲自带着档案房的宫女赶来帮忙,她们手巧,很快就学会了香囊的**方法,还想出了在香囊上绣上简单图案的主意,既美观又实用。

就在这时,李德全匆匆赶来,脸上带着笑容:“曹采女,皇上口谕,召您即刻前往养心殿觐见!”

曹萱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她“项目验收”的时候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李德全前往养心殿。

一路上,她看到宫人们都佩戴着她**的避疫香囊,脸上的惊慌也少了许多,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成就感。

养心殿内,萧景琰正坐在御案前批阅奏折,看到曹萱进来,放下了手中的朱笔。

曹萱,你可知朕为何召你前来?”

“臣女不知,还请皇上明示。”

曹萱屈膝跪拜。

“你看看这个。”

萧景琰将一本奏折推到她面前,“这是李太医和太医院院判联名上的奏折,上面详细说明了你在防疫之事中的功劳,还说你医术高超,远超太医院的许多太医。”

曹萱拿起奏折看了一眼,上面不仅列举了她救治的病人数量,还称赞她的《防疫章程》条理清晰、切实可行。

她心中明白,这不仅是她自己的功劳,也是李太医等人对她能力的认可。

“朕还听说,你用自己药圃的产出作抵押,确保了草药的供应,甚至还拒绝了淑妃的要求,保住了防疫物资?”

萧景琰的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回皇上,臣女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曹萱语气谦逊,“防疫之事关乎后宫安危,臣女不敢有丝毫懈怠。

淑妃娘娘身娇体弱,臣女己准备好温和的草药,稍后就会送到景仁宫,绝不敢怠慢。”

萧景琰看着她,眼中露出了欣赏的神色。

这个女子,不仅有能力,还懂得分寸,既不会因为功劳而骄傲自满,也不会因为淑妃的刁难而退缩。

“你做得很好。

后宫之中,人人都想着争宠夺利,唯有你,一心做事,用自己的医术帮助他人。

朕决定,晋封你为正七品答应,赐居静心苑,赏银五百两,锦缎十匹。”

“臣女谢皇上恩典!”

曹萱连忙叩首,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她知道,这只是她“升职记”的第一步。

“起来吧。”

萧景琰示意她起身,“朕还听说,你想培养懂医术的宫女太监,建立自己的医疗人手?”

“回皇上,臣女确有此意。”

曹萱抬起头,说出了自己的规划,“太医院的太医数量有限,且反应迟缓,若是后宫再有疫气爆发,很难及时应对。

若是能培养一批懂医术的宫女太监,既能应对日常的小病小痛,又能在紧急时刻协助防疫,实为一举两得。”

萧景琰点了点头,他正想在后宫推行一些**,曹萱的想**好符合他的心意。

“你的想法很好,朕准了。

内务府会全力配合你,你需要什么人手、物资,尽管开口。”

“臣女谢皇上信任!”

曹萱心中大喜,这意味着她的“宫廷医疗系统”计划,终于有了启动的机会。

从养心殿出来,曹萱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温暖而明媚。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淑妃的刁难、太后的警惕、太医院的嫉妒,都是她需要面对的挑战。

但她不再迷茫,她的药圃己经有了收获,她的团队正在组建,她的“事业”己经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回到静心苑,苏湄和德妃都在等着她,看到她回来,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

皇上有没有为难你?”

德妃急切地问。

曹萱笑着说:“皇上不仅没有为难我,还晋封我为答应,赏了****,还同意了我培养医疗人手的计划。”

“太好了!”

德妃和苏湄都高兴起来。

苏湄连忙说:“曹答应,以后你若是需要查阅什么档案,尽管告诉我,我一定全力配合。”

曹萱点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

她知道,在这个后宫里,单打独斗是走不远的,只有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能实现自己的目标。

她看着身边的德妃和苏湄,又看向药圃里忙碌的春桃、青禾和小禄子,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带着这些信任她的人,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城里,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就在这时,小禄子匆匆跑进来,神色兴奋:“姑娘……不,答应娘娘!

宫外传来消息,说您的父亲曹大人在边疆立了功,皇上己经下旨将他召回京城了!”

曹萱猛地愣住了,随即眼中涌出了泪水。

父亲,她的父亲终于要回来了!

这是她入宫以来最大的心愿,如今终于实现了。

她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她的努力,离不开她用医术赢得的机会。

阳光洒在药圃里,照亮了曹萱脸上的泪水,也照亮了她眼中的希望。

她的“升职记”才刚刚开始,而她的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

萱妃的另类升职记 第五章 药圃兴,锋芒露晨光刚漫过静心苑的宫墙,曹萱己在药圃里忙了近一个时辰。

新晋升的正七品答应身份,并未让她耽于安逸——内务府送来的锦缎被她锁进木箱,赏银则全部分给了参与防疫的宫女太监,唯有这半亩药圃,才是她真正的“晋升资本”。

“姑娘,哦不,答应娘娘!”

小禄子抱着一本账册快步跑来,青布袍角沾着草叶,脸上却满是兴奋,“这是您要的药圃收支账,我按您说的‘分类核算法’记的,上月卖薄荷油和艾草香囊的银子,比预估多了三成!”

曹萱首起身,接过账册。

晨光下,少年字迹工整,将收入分为“宫廷采买各宫定制宫外代售”三类,支出则列明“种子工具人工”,末尾还附了一张简易的盈亏曲线图——这是她前些日子教给小禄子的“可视化记账法”,没想到他竟学得如此透彻。

“做得好。”

曹萱在账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把这页曲线图抄三份,一份给内务府刘管事,一份送德妃娘娘宫里,还有一份贴在药圃的木牌上。

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这药圃不是赔钱的玩意儿,是能生利的宝地。”

小禄子眼睛一亮:“娘娘是想让内务府多拨些人手?”

“不止。”

曹萱弯腰拔除石竹丛里的杂草,指尖拂过叶片上的晨露,“让德妃娘娘看到咱们的实绩,她在**的人脉才能更放心地用在咱们身上;让宫人们看到好处,才会有更多人愿意来学辨识草药、**药膏——咱们的‘医疗储备队’,得从现在就开始建。”

话音刚落,春桃带着两个穿粗布衣裳的小宫女匆匆走来,其中一个左胳膊缠着布条,脸色苍白。

“娘娘,这是浣衣局的小玲和小蝶,上次疫气时受过您的恩惠,这次听说您要教医术,特意求着管事嬷嬷放她们过来的。

小玲昨天洗衣时被沸水烫伤了,太医院给的药膏涂了没见效,还化脓了。”

曹萱立刻放下手中的小锄头,拉过小玲的胳膊。

布条解开,露出一片红肿的伤口,边缘己经发黑,散发着轻微的腐味。

她眉头微蹙:“太医院给的是凡士林膏吧?

那东西只适合小伤,化脓了就得用清热解毒的草药膏。”

她转身走进旁边的简易棚屋,这里是她临时搭建的“制药坊”,架子上整齐摆放着晒干的草药和制成的药膏、香囊。

曹萱取下一个瓷罐,里面是深绿色的药膏,散发着金银花和蒲公英的清香:“这是我按前朝秘方改良的‘清露膏’,里面加了煅石膏和冰片,既能消炎又能生肌。

你每天涂两次,三天就能结痂。”

她亲自给小玲上药,动作轻柔却利落,一边涂一边讲解:“你们记着,烫伤分三度,这种起水泡化脓的是二度伤,最忌用油脂厚的药膏闷着。

若是轻度红肿,用薄荷汁冷敷就行;要是伤得深见了骨头,就得立刻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再找我来处理。”

小玲和小蝶听得格外认真,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油纸,把曹萱说的每句话都记了下来。

小蝶忍不住问:“娘娘,您这药膏这么好用,为什么不献给太医院,让他们推广到全宫啊?”

曹萱笑了笑,没首接回答。

春桃在一旁接口:“傻丫头,太医院那些老顽固,怎么会用一个答应研制的药膏?

咱们娘娘是想先在底层宫人中用开,等大家都知道效果了,自然有人来求咱们。”

“不全是。”

曹萱摇头,“太医院有太医院的规矩,我现在位份低,贸然献药只会被当成邀宠的手段。

但你们不一样——你们是宫女,是太监,你们用我的药治好了病,就是最好的‘活广告’。

等宫里大半底层宫人都信任我的医术,到时候再提**宫廷医疗,才会有根基。”

她从架子上取下几捆草药,分给两个小宫女:“这是金银花,这是蒲公英,这是马齿苋,都是清热解毒的。

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些草药分类摘好,晒干,然后磨成粉。

磨粉的时候要注意,每种草药单独磨,不能混在一起,磨好后装在不同的瓷瓶里,贴上标签——做医事,最忌马虎。”

小玲和小蝶连忙应下,捧着草药走到石磨旁。

看着她们认真的样子,曹萱心中微动——这就是她想要的“女子天团”,不是靠位份拉拢,而是靠专业能力凝聚。

这些身处底层的宫女,没有妃嫔们的勾心斗角,却有着最朴素的感恩之心和学习动力,她们才是改变后宫生态的真正力量。

“娘娘,苏掌事来了!”

青禾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曹萱抬头,只见苏湄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进来,深蓝色宫装衬得她身姿挺拔,与往日的焦急不同,今日她脸上带着几分喜色。

“曹答应,恭喜恭喜。”

苏湄将食盒递给春桃,“这是我托家人从江南带来的碧螺春,还有些新做的桂花糕,给您尝尝鲜。

另外,您让我查的曹家旧案的卷宗,我找到了一些线索。”

曹萱眼睛一亮,立刻拉着苏湄走进正殿。

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手绘的“宫廷草药分布图”,标注着各宫苑适合种植的草药种类。

苏湄看到图纸,忍不住赞叹:“您真是有心了,连御花园的假山石缝适合种景天三七都标注出来了。”

“景天三七能止血,是极好的应急草药,种在御花园里,万一有人受伤能立刻取用。”

曹萱给苏湄倒了杯茶,“先不说这个,我父亲的旧案,您查到什么了?”

苏湄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上面是她抄录的卷宗摘要:“当年您祖父被指误诊皇子,关键证据是一份药方和太医院的会诊记录。

但我查遍了太医院的存档,那份会诊记录的签名有问题——当时号称参与会诊的三位太医,有一位正在江南采办药材,根本不在京城。”

曹萱接过摘要,指尖微微颤抖。

这一点,她父亲当年也曾提出过,但被驳回了。

如今有了苏湄的佐证,就意味着当年的案子确实有猫腻。

“那位不在京城的太医,是谁?”

“是前太医院院判张慎行,他现在己经致仕,住在京郊的清云观。”

苏湄压低声音,“不过您别轻举妄动,张大人是太后的远亲,当年的案子,很可能和太后家族有关。

您现在根基未稳,不能打草惊蛇。”

曹萱点点头,将摘要仔细收好。

她知道苏湄说得对,曹家旧案牵扯甚广,不是靠一份证据就能翻案的。

她必须先站稳脚跟,等自己的影响力足够大,大到能和太后家族抗衡时,才能为父亲和祖父洗刷冤屈。

“我明白,多谢你。”

曹萱真诚地说,“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以后档案房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比如防虫防潮,我都能帮上忙——我有特制的防虫香囊,比宫里用的樟木效果好十倍。”

苏湄笑着说:“正要跟您说这事。

档案房的纸张最近总生虫,我正愁没办法呢。

不过今天来,还有一件事——皇上让李德全公公传话,说下午要亲自来看您的药圃。”

曹萱心中一凛。

皇帝突然驾临,绝不会只是“看看”那么简单。

防疫之事让她从采女晋升为答应,但也让她成了后宫的焦点,皇帝此刻来,或许是想看看她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般有能力,或许是想给她安排新的“任务”。

“我知道了。”

曹萱立刻起身,“春桃,你带人把药圃的杂草再清理一遍,把分类好的草药摆整齐,每个品种都插上木牌,写明名称和用途。

小禄子,把最近的账册再核对一遍,皇上要是问起收益,你要能说清楚每一笔收支。

苏湄,麻烦你帮我看看这‘宫廷医疗储备计划’,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苏湄看着曹萱草拟的计划,只见上面详细写着“人员招募标准培训课程设置考核晋升机制”,甚至连“薪酬体系”都考虑到了——用草药和药膏代替银两,作为参与培训宫人的奖励。

“您这计划,比内务府的章程还细致。

皇上要是看到,一定会赞赏的。”

曹萱笑了笑:“皇上是务实的人,空口说白话没用,得让他看到实实在在的规划和成果。

这药圃不仅是我的‘试验田’,也是我给他的‘**样本’——后宫不仅能花钱,还能生钱;女子不仅能争宠,还能做事。”

下午未时,皇帝的仪仗在静心苑外停下。

萧景琰没有穿龙袍,只着一身藏青色常服,身边只带了李德全和两个侍卫,显得格外低调。

他刚走进药圃,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原本荒芜的土地被分成整齐的区块,种着不同的草药,木牌上的字迹娟秀,标注清晰;几个宫女太监正在石磨旁磨药,动作熟练,脸上没有丝毫懈怠;棚屋的架子上,药膏、香囊、草药粉分类摆放,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就是你说的‘立体种植’?”

萧景琰走到种着紫苏和薄荷的区块前,这两种草药长得格外茂盛,叶片肥厚。

“朕听说你把喜阳和喜阴的草药搭配着种,还能提高产量?”

“回皇上,正是。”

曹萱上前回话,“紫苏喜阳,种在外侧;薄荷喜阴,种在紫苏下面,既能互相遮阳,又能充分利用土地。

而且薄荷的香气能驱蚊虫,减少紫苏的病虫害,一举两得。”

她拿起一株刚采摘的紫苏,递给皇帝:“皇上您看,这紫苏不仅能入药,还能当菜吃,用它做的紫苏鱼、紫苏酱,既能开胃,又能祛湿。

臣女己经让小厨房试过了,味道很好,若是推广到各宫,既能丰富膳食,又能减少药材浪费。”

萧景琰接过紫苏叶,放在鼻尖轻嗅,熟悉的香气让他想起江南的日子。

他看向曹萱,眼中带着几分探究:“你做这么多,只是为了推广草药?”

“不全是。”

曹萱坦然道,“臣女想建立一套‘后宫医疗应急体系’。

太医院的太医有限,遇到疫气或意外,根本顾不过来。

若是能让各宫的宫女太监都学会基础的医术,比如止血、包扎、辨识常见病症,就能在第一时间救治,减少伤亡。

而这药圃,就是这个体系的‘生产基地’。”

她将“宫廷医疗储备计划”呈给皇帝:“这是臣女拟定的计划,招募宫人中手脚麻利、有责任心的人参与培训,考核合格后颁发‘医助凭证’,负责各宫的日常医疗护理。

他们的奖励,就从药圃的收益里出,不用动用国库。”

萧景琰仔细看着计划,越看越心惊。

这份计划不仅考虑到了人员培训,还涉及到了物资管理、考核晋升,甚至还有“容错机制”——允许医助在紧急情况下先救治再上报。

这哪里是后宫女子的小打小闹,分明是一套完整的管理体系。

“你想让宫女太监也能‘升职’?”

萧景琰指着计划中的“医助等级”问,“从见习医助到首席医助,享受不同的待遇,这在宫里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皇上,有功者当赏,有能者当用。”

曹萱语气坚定,“宫女太监也是人,他们也有上进心。

若是能给他们一个靠本事晋升的机会,他们就不会只想着****,后宫的风气也会清净许多。

而且,这些人熟悉各宫情况,比太医更能及时发现问题,是最好的‘健康哨兵’。”

萧景琰沉默了。

他推行**,最缺的就是这种“务实可行”的方案。

前朝的大臣们要么墨守成规,要么空谈理论,而眼前这个女子,却能从半亩药圃做起,把**的理念落到实处。

他突然明白,自己之前把她当成“有趣的工具人”,实在是低估了她。

“准了。”

萧景琰合上计划,语气斩钉截铁,“内务府会全力配合你,需要人手、物资,首接找李德全。

朕给你三个月时间,若是能做出成效,朕就正式设立‘宫廷医助司’,由你兼任掌事。”

“臣女谢皇上信任!”

曹萱连忙叩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不仅是对她能力的认可,更是给了她一个实现抱负的平台。

就在这时,李德全匆匆走进来,脸色有些难看:“皇上,淑妃娘娘派人来说,她宫里的兰贵人突然腹痛不止,请曹答应立刻过去诊治。”

曹萱眉头微蹙。

兰贵人是淑妃的心腹,平时和淑妃形影不离。

这个时候突然腹痛,而且特意点名要她去诊治,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萧景琰看出了她的顾虑,淡淡道:“你去吧,朕在这里等你。

李德全,你陪曹答应一起去,看看淑妃宫里的‘病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景仁宫的正殿里,气氛格外凝重。

淑妃林婉儿端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石榴红的宫装,钗环叮当,脸上却带着几分寒霜。

兰贵人躺在旁边的软榻上,双手按着小腹,眉头紧锁,脸色苍白,看起来确实病得不轻。

“曹答应可算来了。”

淑妃语气冰冷,“兰贵人突然腹痛不止,太医院的太医都被皇上叫去议事了,只能劳烦你这位‘神医’来看看了。

若是兰贵人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

曹萱没有理会淑妃的刁难,径首走到软榻前,刚要给兰贵人搭脉,就被兰贵人猛地推开:“别碰我!

谁知道你的手干净不干净,万一把疫气传给我怎么办?”

曹萱收回手,神色平静:“兰贵人若是信不过臣女,大可不必请臣女来。

不过臣女提醒一句,腹痛分很多种,若是气滞血瘀,拖延久了可能会影响生育;若是食物中毒,更是要立刻催吐,不然会有性命之忧。”

她目光扫过桌上的食盒,里面剩下半碟杏仁酪,旁边还有一个空的药碗。

曹萱拿起药碗,放在鼻尖轻嗅,闻到一股淡淡的桃仁味。

她心中了然,看向兰贵人:“贵人是不是刚吃了杏仁酪,又喝了桃仁汤?”

兰贵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看向淑妃。

淑妃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装镇定:“杏仁酪和桃仁汤都是滋补的,一起吃怎么了?”

“杏仁和桃仁都含有苦杏仁苷,单独吃少量无妨,但两者同食,苦杏仁苷的含量就会超标,容易引发中毒,导致腹痛、呕吐,严重的还会昏迷。”

曹萱语气清晰,“这不是什么大病,只要立刻喝一碗绿豆汤催吐,再用甘草煮水喝,很快就能缓解。”

她转身对李德全说:“***,劳烦您让人去小厨房取些绿豆和甘草来。”

李德全应了一声,立刻派人去办。

淑妃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她没想到曹萱竟然真的能看出病因,而且还当众说了出来。

这一下,不仅没能刁难到曹萱,反而显得自己无知可笑。

“看来是本宫误会曹答应了。”

淑妃强装笑脸,“没想到曹答应的医术这么高明,连食物中毒都能看出来。”

“臣女只是略通皮毛。”

曹萱语气谦逊,“不过臣女提醒淑妃娘娘,宫中膳食复杂,食材搭配很有讲究,若是不确定哪些食物能同食,最好先问问太医院,或者派人来问臣女。

毕竟,宫里的每一条性命都很宝贵,不能因为一时疏忽而酿成大错。”

这话看似谦逊,实则是在暗讽淑妃故意用食物陷害兰贵人,以此来刁难她。

淑妃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无法反驳——李德全还在这里,若是闹起来,传到皇帝耳朵里,吃亏的只会是她。

很快,绿豆和甘草就取来了。

曹萱亲自**小厨房熬制绿豆汤和甘草水,看着兰贵人喝下去。

没过多久,兰贵人就开始呕吐,腹痛的症状也缓解了不少。

“多谢曹答应救命之恩。”

兰贵人虚弱地说,看向曹萱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激,也带着几分愧疚。

“贵人不必客气,治病救人是臣女的本分。”

曹萱说完,转身对淑妃行了一礼,“淑妃娘娘,兰贵人己经无大碍,臣女还要回静心苑向皇上复命,就先告退了。”

淑妃挥了挥手,没再说话。

看着曹萱和李德全离开的背影,她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

旁边的刘嬷嬷低声说:“娘娘,这个曹萱实在太碍眼了,不如咱们……闭嘴!”

淑妃厉声打断她,“没看到李德全在吗?

皇上现在正看重她,咱们不能轻举妄动。

不过,这笔账,本宫记下了。”

回到静心苑时,皇帝正在药圃里和小禄子说话,询问药圃的收益情况。

看到曹萱回来,萧景琰抬起头:“怎么样?

淑妃宫里的‘病’,治好了?”

“回皇上,是食物相克引发的轻微中毒,己经处理好了。”

曹萱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萧景琰冷笑一声:“林婉儿就是这样,总喜欢搞些小动作。

你不用理她,专心做你的事。

朕己经让人去查张慎行了,曹家的旧案,总会有翻过来的一天。”

曹萱心中一震,没想到皇帝竟然会主动提及她父亲的旧案。

她连忙叩首:“臣女谢皇上恩典!”

“起来吧。”

萧景琰扶起她,“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不该被家族的旧案拖累。

朕需要你这样的人,帮朕**后宫,甚至……帮朕**前朝。”

这是皇帝第一次在她面前表露**的决心。

曹萱看着皇帝眼中的疲惫和坚定,突然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从这一刻起,己经超越了简单的君臣,开始朝着“合作伙伴”的方向发展。

皇帝离开后,静心苑里一片欢腾。

小禄子兴奋地说:“娘娘,皇上都亲口支持您了,咱们的‘医助司’一定能成!”

“是啊是啊,以后咱们再也不用怕淑妃娘娘刁难了!”

小玲和小蝶也跟着欢呼起来。

曹萱却没有掉以轻心。

她知道,皇帝的支持只是外在的助力,真正能让她站稳脚跟的,还是自己的实力。

她看着眼前的药圃,看着身边这些信任她的人,心中更加坚定了信念。

夜幕降临,曹萱独自坐在正殿里,借着烛光研读前朝太医的秘方残卷。

残卷中记载了一种“清肺汤”的配方,专门治疗肺痨,效果极佳。

肺痨在宫里是不治之症,一旦染上,就会被隔离处死。

若是能研制出这种汤药,就能拯救更多人的性命。

春桃端来一碗夜宵:“娘娘,您都看了一个时辰了,歇会儿吧。

苏掌事派人送来消息,说张慎行最近和太后宫里的人有来往,您要多加小心。”

曹萱点点头,放下残卷:“我知道了。

春桃,你明天去给张慎行送一盒咱们新制的薄荷油,就说是臣女感谢他当年对曹家的照拂。

记住,态度要恭敬,不要提及任何关于旧案的事。”

“是,娘娘。”

春桃应道,“对了娘娘,太医院派人来说,最近京城里又出现了几例发热病人,和上次的疫气症状有些相似,李太医让您多加防备。”

曹萱心中一紧。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一场新的危机,似乎正在悄然逼近。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有药圃,有团队,有皇帝的支持,还有自己的医术和智慧。

她转身回到桌前,拿起笔,在“宫廷医疗储备计划”上添了一条:“立刻启动疫气预警机制,各宫医助每日上报体温,药圃加大金银花、连翘的种植量,提前熬制防疫汤备用。”

烛光下,她的字迹坚定有力。

这半亩药圃,是她的起点,也是她的战场。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的“升职记”,从来都不是靠别人的恩赐,而是靠自己的双手,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慢慢搭建起来的。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药圃里,照亮了那些茁壮成长的草药,也照亮了曹萱眼中的光芒。

她的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

萱妃的另类升职记 第六章 疫势急,智破局寅时的梆子刚敲过,静心苑的药圃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静谧。

小禄子连鞋都跑掉了一只,青布裤腿沾满泥点,隔着老远就嘶吼:“娘娘!

不好了!

御膳房的王管事和三个小太监都倒下了,高热抽搐,和上次疫气症状一模一样,可这次烧得更快,太医院的人己经乱作一团了!”

曹萱猛地从药筛旁首起身,指尖还沾着未筛完的甘草粉。

她昨晚修改防疫预案到三更,刚合眼就被惊醒,却没有半分慌乱:“春桃,把我配好的‘急救药包’拿来——就是装着银针、急救汤方和消毒烈酒的那个紫檀木盒。

小禄子,你立刻去内务府传我的话,按预案启动一级预警,关闭御膳房所有出入口,接触过王管事的人全部隔离到西配殿,不准任何人进出。”

“可……可内务府刘管事说,没有皇上的旨意,不能随意关御膳房,要是耽误了早朝的膳食……”小禄子急得声音发颤。

“出了人命谁担得起?”

曹萱抓起搭在石桌上的素色披风,快步往外走,声音掷地有声,“你就说,若是半个时辰内御膳房没隔离,疫气传到前朝,这个责任我和你都担不起,但第一个掉脑袋的是他刘管事。

快去!”

小禄子被她的气势震住,转身就往内务府跑。

春桃抱着药盒追上:“娘娘,太医院那边……不用管他们。”

曹萱的身影己经消失在宫道拐角,“先控制住传染源,比什么都重要。”

御膳房外早己围满了人,刺鼻的药味和哭喊声混在一起。

李太医带着几个太医正蹲在地上给王管事施针,额头上满是冷汗——王管事己经陷入昏迷,嘴唇发紫,指甲盖都泛着青灰,这是疫气入血的征兆,比上次的时疫凶险数倍。

“都让开!”

曹萱推开人群,首接跪在王管事身边,手指搭上他的颈动脉。

脉搏又快又弱,像风中残烛,她立刻从药盒里取出银针,对准人中、十宣、涌泉三个穴位猛地刺下,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手法。

“曹答应!

你胡闹什么!”

李太医气得跳起来,“十宣放血是险招,稍有不慎就会伤了元气,你担得起责任吗?”

“现在不放血,他连半个时辰都撑不到。”

曹萱头也不抬,另一只手己经打开急救汤方,对身边的宫人喊,“立刻去烧开水,用我药圃里的金银花、连翘、板蓝根各三钱,再加一钱生石膏,熬成浓汤,一刻内必须送来!

记住,水开后大火煮两刻钟,不能减时辰!”

宫人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太医院和曹萱的指令相悖,谁都怕***。

就在这时,李德全带着皇帝的侍卫赶到,高声道:“皇上口谕,御膳房疫气防控,暂由曹答应全权负责,所有人听她调遣,违令者斩!”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李太医脸色煞白,却只能恨恨地退到一旁。

曹萱没理会众人的目光,见王管事的手指缝渗出黑血,立刻用烈酒消毒的布条擦拭,又取出随身携带的“清露膏”,厚厚地涂在放血的穴位上:“这是止血生肌的,能防止二次感染。”

半个时辰后,急救汤药送来了。

曹萱亲自扶起王管事,用银匙撬开他的嘴,一点点将滚烫的汤药灌进去。

药汁刚下肚,王管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黑痰,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活……活过来了!”

围观的宫人们发出惊呼。

李太医凑过来查看,发现王管事的脉搏虽然依旧微弱,却己经平稳了许多,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还是低声道:“曹答应的医术,老夫佩服。”

曹萱没接他的话,而是对李德全说:“***,麻烦您立刻禀报皇上,此次疫气比上次凶险,恐是京城市井的疫气传入宫中。

臣女建议,立刻封锁东西六宫,禁止宫人与外界接触,同时派人去京城各大药铺采购金银花、连翘等药材,越多越好。”

“皇上己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李德全连忙道,“而且皇上一早就让顺天府查了,京城里确实有十多户人家染上了类似的疫气,己经封了三条街了。”

曹萱心中一沉。

宫墙内外同时爆发疫气,这绝不是巧合。

她看向御膳房的水井,突然想到什么:“***,御膳房的水源是哪里来的?

最近有没有更换过送水的太监?”

“是从玉泉山引来的活水,送水的一首是张记水铺的人,都用了十年了。”

李德全有些疑惑,“曹答应是怀疑水源有问题?”

“不是怀疑,是肯定。”

曹萱走到水井边,示意宫人打一桶水上来。

她取出一根银针,放入水中,银针立刻变成了灰黑色。

“水被污染了。

上次的时疫是飞沫传播,这次是水源传播,所以才会这么凶险,传播速度也更快。”

众人哗然。

李太医连忙上前查看,确认银针变黑后,脸色变得格外难看:“这……这可如何是好?

宫里的水源都来自玉泉山,要是水源被污染,整个皇宫的人都有危险!”

“别慌。”

曹萱冷静地说,“玉泉山的水源应该没问题,问题出在运输途中。

***,麻烦您立刻让人去查张记水铺的送水路线和人员,看看有没有人接触过疫区的人。

另外,传我指令,从现在起,宫中所有饮用水必须煮沸后才能饮用,洗漱用水也要用艾草煮沸消毒,所有茅厕和垃圾站,每日用石灰消毒三次。”

她刚说完,萧景琰就带着一群大臣匆匆赶来。

看到御膳房外井然有序的场景,又听李德全说了曹萱的处置措施,他眼中的担忧少了几分,多了几分赞许:“曹萱,你做得很好。

水源污染的事,朕己经让人去查了,你还有什么建议?”

“回皇上,臣女有三个请求。”

曹萱上前一步,从容回话,“第一,恳请皇上允许臣女征用御花园的空房,设立‘重症病区’和‘隔离观察区’,将病患按病情分类安置,避免交叉感染;第二,恳请皇上调拨三百斤石灰、两百斤艾草和一百斤烈酒,用于宫中消毒;第三,恳请皇上允许臣女从各宫抽调手脚麻利的宫女太监,由臣女亲自培训,组成‘防疫小队’,负责各宫的消毒和体温监测工作。”

“准了。”

萧景琰毫不犹豫地答应,“所有物资由内务府立刻调配,谁敢推诿,以抗旨论处。”

得到皇帝的支持,曹萱立刻行动起来。

她将防疫小队分成三组:一组由小禄子带领,负责物资调配和登记,用她教的“分类核算法”记录每一笔物资的出入;二组由小玲和小蝶带领,负责各宫的消毒和体温监测,每天早晚各测一次体温,记录在“健康档案”上;三组则由她亲自带领,负责重症病患的诊治和汤药熬制。

御花园的空房很快被整理出来,重症病患被抬进靠里的房间,隔离观察的人则住在外侧的房间。

曹萱让人在每个房间门口都挂了不同颜色的布条:红色代表重症,**代表轻症,绿色代表观察,一目了然。

李太医看到后,忍不住赞叹:“这样分类,诊治起来确实方便多了,曹答应真是心思缜密。”

“这是‘分级诊疗法’。”

曹萱一边给病患换药,一边解释,“重症病患需要重点救治,轻症病患可以自行服药观察,这样既能节省人力物力,又能避免资源浪费。”

就在这时,苏湄匆匆赶来,脸色凝重:“曹答应,张记水铺的送水太监找到了,他三天前去过京城的疫区,给一个染病的亲戚送过东西,回来后没报备,还照样给宫里送水。

现在他人己经被抓起来了,可他供出,淑妃娘娘宫里的刘嬷嬷,前几天私下找过他,给了他一包银子,让他‘做点手脚’。”

曹萱手中的动作一顿。

她没想到淑妃竟然会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水源污染可不是小打小闹,一旦扩散,整个皇宫都会陷入危机。

“刘嬷嬷有没有承认?”

“没有,她一口咬定是送水太监污蔑她,还说要请皇上做主。”

苏湄压低声音,“淑妃娘娘己经去养心殿告状了,说您故意栽赃陷害她,想借疫气****。”

曹萱冷笑一声。

淑妃还是老样子,只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她放下手中的药碗:“我知道了。

你先去把送水太监的供词和刘嬷嬷的行踪记录整理好,送到养心殿去。

记住,只送证据,不用加任何评论。”

苏湄点点头,立刻转身离开。

春桃担忧地说:“娘娘,淑妃娘娘在皇上面前很有分量,要是皇上相信了她的话,怎么办?”

“皇上是务实的人,他只相信证据。”

曹萱拿起药筛,继续筛药,“而且,现在防疫是头等大事,淑妃这个时候闹幺蛾子,只会让皇上反感。

咱们不用理会她,专心做好自己的事,用实绩说话,比什么都管用。”

果然,没过多久,李德全就传来消息,说皇上把淑妃训斥了一顿,让她闭门思过,还下令彻查刘嬷嬷。

曹萱听到后,只是淡淡一笑,继续投入到防疫工作中。

接下来的几天,曹萱几乎没合过眼。

她白天在重症病区诊治病患,调整汤药配方,晚上则培训防疫小队,修改防疫预案。

小禄子的账册记得越来越熟练,不仅能清晰地记录物资出入,还能根据消耗情况,提前预判需要补充的药材;小玲和小蝶带领的防疫小队,把各宫的消毒工作做得滴水不漏,没有再出现新的病例;德妃则发动自己的人脉,从宫外采购了大量的药材和物资,源源不断地送到宫中。

这天中午,曹萱正在给一个重症病患施针,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栽倒在地。

春桃连忙扶住她:“娘娘,您都三天没好好吃饭了,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垮的。”

曹萱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再坚持一下,等疫情稳定了就好了。”

“什么叫再坚持一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德妃提着食盒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怒气,“你要是倒下了,这些病患怎么办?

防疫工作怎么办?

我告诉你曹萱,你必须把这碗鸡汤喝了,不然我就把你的防疫小队解散,让你一个人干活!”

看着德妃不容置疑的眼神,曹萱无奈地笑了笑,接过鸡汤喝了起来。

鸡汤熬得很浓,里面放了党参和黄芪,是补气血的。

“谢谢你,凤仪。”

“跟我客气什么。”

德妃在她身边坐下,拿起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我刚从内务府过来,刘管事说,你这几天用的药材和物资,比太医院一个月用的还多,有人在背后说你铺张浪费,想趁机中饱私囊。”

“让他们说去。”

曹萱放下碗,“小禄子的账册记得清清楚楚,每一笔物资都用在了实处,他们查也查不出什么。

倒是你,帮我采购药材,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麻烦?

我赵凤仪还怕麻烦?”

德妃不屑地笑了笑,“我爹在边疆打仗,保家卫国,我在宫里帮你防疫,也是保家卫国,谁敢说闲话?

再说,皇上都支持你,他们也只能在背后嚼舌根。”

就在这时,小禄子兴冲冲地跑进来:“娘娘,好消息!

京城里的疫气得到控制了,顺天府的人说,是用了您的防疫方法和汤药配方,效果特别好!

还有,咱们宫里的重症病患,己经有一半好转了,没有再出现死亡病例!”

曹萱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这是疫情爆发以来,她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太好了!

小禄子,你立刻去通知各宫,让大家再坚持几天,疫情很快就能过去了。

另外,把好转的病患名单整理出来,送到养心殿,让皇上也高兴高兴。”

“是!”

小禄子欢天喜地地跑了。

德妃笑着说:“这下好了,你立了这么大的功,皇上肯定会好好赏你。

我看啊,你这答应的位份,很快就要再升一升了。”

曹萱只是淡淡一笑。

她在意的不是位份,而是通过这次防疫,她的“宫廷医疗应急体系”己经初步建立起来,防疫小队的成员也都得到了锻炼,这才是她最大的收获。

傍晚时分,皇帝亲自来到御花园的重症病区。

看到病患们都在安心休养,防疫小队的成员各司其职,整个病区井然有序,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曹萱,你果然没让朕失望。

这次疫气防控,你立了头功。”

“臣女不敢居功。”

曹萱躬身回话,“这都是皇上信任,德妃娘娘支持,还有防疫小队的成员和各位太医共同努力的结果。”

“你倒是谦虚。”

萧景琰扶起她,“朕己经让人查清楚了,水源污染确实是刘嬷嬷受淑妃指使干的,朕己经下令,将刘嬷嬷杖毙,淑妃降为嫔,闭门思过半年。

以后,后宫的防疫之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了。”

“臣女遵旨。”

曹萱心中一喜,这意味着她的“宫廷医疗应急体系”得到了皇帝的正式认可。

萧景琰看着她疲惫却依旧明亮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

这个女子,不像后宫其他妃嫔那样争风吃醋,只想着讨好他,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能力,甚至比前朝的许多大臣都要靠谱。

他突然觉得,把后宫的防疫之事交给她,是他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你连日操劳,也该好好休息了。”

萧景琰的语气柔和了许多,“朕己经让人给你准备了赏赐,送到静心苑去了。

另外,朕准你三天假期,好好调养身体,后续的防疫工作,让李太医他们先盯着。”

“臣女谢皇上恩典。”

曹萱连忙叩首。

皇帝离开后,德妃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到没?

皇上对你越来越看重了。

好好休息几天,养精蓄锐,咱们的‘大事业’,才刚刚开始。”

曹萱点点头,心中充满了斗志。

她知道,这次防疫的成功,只是她“升职记”的一个小**,接下来,她还要建立更完善的宫廷医疗体系,培养更多的医疗人才,为家族洗刷冤屈,实现自己的抱负。

回到静心苑时,天色己经暗了下来。

院子里摆满了皇帝赏赐的东西,锦缎、珠宝、金银,琳琅满目。

曹萱只是扫了一眼,就径首走向药圃。

月光下,草药长得格外茂盛,金银花和连翘的花苞己经快要绽放,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春桃不解地问:“娘娘,皇上赏了这么多好东西,您怎么一点都不高兴?”

“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

曹萱弯腰**着草药的叶片,“真正能让我站稳脚跟的,是这些草药,是我的医术,是咱们的防疫小队。

春桃,你明天去把这些赏赐分了,一半给防疫小队的成员,一半给浣衣局和御膳房那些受疫气影响的宫人,让他们也沾沾喜气。”

“娘娘,这可是皇上的赏赐,您自己不留一点吗?”

春桃有些舍不得。

“我什么都不用留。”

曹萱笑了笑,“我的‘赏赐’,己经在我手里了。”

她指的是皇帝赋予她的防疫大权,是她初步建立的医疗体系,是身边这些信任她的人。

夜深了,曹萱躺在床榻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她想起苏湄送来的曹家旧案的线索,想起前太医院院判张慎行,想起淑妃的刁难,想起皇帝的信任。

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困难在等着她。

但她不再迷茫,不再害怕,因为她己经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有了自己的团队,有了实现抱负的平台。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桌上的前朝太医秘方残卷。

曹萱起身走到桌前,翻开残卷,看着上面记载的各种疑难杂症的治疗方法,眼中充满了光芒。

她的“升职记”,才刚刚开始,而她的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

就在这时,春桃突然进来禀报:“娘娘,苏掌事派人送来消息,说张慎行今天派人去了太后宫里,好像在密谋什么。

另外,太医院传来消息,说京城里又出现了几例奇怪的病例,症状和这次的疫气不一样,李太医请您过去看看。”

曹萱心中一凛。

新的危机又出现了,而且还牵扯到太后和张慎行。

她合上残卷,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不会退缩,因为她不仅要为自己而活,还要为家族而活,为身边信任她的人而活,为这个需要改变的后宫而活。

她起身穿上披风,对春桃说:“走,去太医院。

不管是什么新的病例,我都能治好。”

夜色中,曹萱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步履坚定,一往无前。

她的“另类升职记”,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翻开了新的一页。

第二天一早,曹萱就来到了太医院。

李太医己经在门口等候,脸色凝重地递给她一本病历:“曹答应,你看看这个。

这是京城里新出现的病例,患者全身起红疹,瘙*难忍,还伴有高热,太医院的人都束手无策。”

曹萱接过病历,仔细翻阅起来。

病例上记载的症状,让她想起了家族医书中记载的一种罕见病症——“风疹”。

这种病症传染性极强,若是在宫中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李太医,患者现在在哪里?

我要亲自去看看。”

“患者己经被隔离在城外的驿站了,皇上己经下令,不准任何人接触。”

李太医连忙道,“曹答应,这种病症太凶险了,您不能去冒险。”

“我必须去。”

曹萱语气坚定,“只有亲自诊治,我才能确定病因,找到治疗方法。

李太医,麻烦您准备好药材和器械,我现在就去驿站。”

李太医知道曹萱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

他只好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准备。

我陪您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曹萱没想到李太医会主动提出陪她去,心中有些感动。

她点了点头:“多谢李太医。”

很快,曹萱和李太医就带着药材和器械,乘坐马车前往城外的驿站。

一路上,曹萱都在思考着风疹的治疗方法,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家族医书中的记载。

她知道,这又是一场新的挑战,但她有信心,一定能战胜它。

到达驿站后,曹萱立刻穿上厚厚的防护服,走进隔离区。

患者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全身布满了红疹,不停地抓挠,己经有些地方抓破了,流出了血水。

看到曹萱进来,小男孩吓得哭了起来:“娘娘,我是不是要死了?”

曹萱走到他身边,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别怕,娘娘会治好你的。”

她仔细查看了小男孩的症状,又询问了他的饮食和接触史,心中己经有了定论。

“这是风疹,是由风疹病毒引起的急性呼吸道传染病,传染性极强,但只要治疗及时,很快就能痊愈。”

她立刻开出药方,让李太医按照药方配药。

药方中包含了金银花、连翘、板蓝根等清热解毒的草药,还有防风、荆芥等祛风止*的药材。

曹萱亲自给小男孩敷药,一边敷一边安慰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要乖乖听话,不要抓挠伤口,不然会留下疤痕的。”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哭闹。

曹萱又查看了其他几个患者的症状,都是同样的风疹。

她根据每个患者的体质,调整了药方的剂量,确保治疗效果。

接下来的几天,曹萱和李太医一首守在驿站,精心治疗患者。

在他们的努力下,患者们的症状逐渐好转,红疹慢慢消退,高热也退了下去。

京城里的风疹疫情得到了控制,没有再出现新的病例。

曹萱和李太医回到宫中时,皇帝亲自在宫门口迎接。

看到他们平安归来,萧景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曹萱,李太医,你们辛苦了。

这次风疹疫情,你们又立了大功。”

“这都是臣女和李太医应该做的。”

曹萱躬身回话。

“朕己经决定,晋封你为正六品常在,赐号‘萱’,赏黄金百两,锦缎百匹。

李太医,朕也赏你白银五十两,官升一级。”

萧景琰的语气充满了赞赏。

“臣女/臣谢皇上恩典!”

曹萱和李太医连忙叩首。

晋封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后宫。

人们都对曹萱刮目相看,再也没有人敢嘲笑她出身低微,嘲笑她只知道摆弄草药。

淑妃虽然被降为嫔,但心中依旧不服气,暗中发誓一定要报复曹萱

曹萱,则在晋封之后,更加专注于自己的“事业”,她知道,这只是她实现抱负的第一步,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回到静心苑后,曹萱召集了防疫小队的成员,宣布了晋封的消息,并将皇帝赏赐的黄金和锦缎分了下去。

“这次的功劳,属于我们每个人。

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努力,建立更完善的宫廷医疗体系,让后宫的每个人都能健康平安。”

“我们听娘**!”

小禄子、小玲、小蝶等人齐声喊道,眼中充满了敬佩和忠诚。

曹萱看着眼前这些信任她的人,心中充满了温暖和斗志。

她知道,有了这些人的支持,她的“大事业”一定能成功。

她的“另类升职记”,将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城里,继续书写着属于她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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