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的人设

微绷紧。我想起很多年前，另一个女人也是这样背对着我站着。母亲。那时候她刚打完我，转身去看窗外，肩膀也是这样绷着。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从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想让她们看见真正的你吗？”我问。

她猛地转过身。

“你懂什么？”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冷。“你躲在里面，什么都不用面对。你知道被那么多人盯着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她们的目光落在你身上，像针一样，每一根都想刺进你皮肤里——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不知道。”她说。她又走近一点，低头看着镜子里的我——或者说，镜子外的那个人，在看着镜子深处的我。“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躲。”

“我没有躲。”

“你没有躲？”她笑了，那种笑让我浑身发冷，“那你现在在干什么？你在里面，我在外面。你在安全的地方，我在替你面对一切。你告诉我你没躲？”

我想反驳，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说的对。我是在躲。

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害怕。

母亲的声音有时候还会在耳边响起来。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我不知道她在问谁，也许是在问我，也许是在问父亲，也许是在问那个女人——那个笑起来温温柔柔、说话细声细语的女人，父亲的**，母亲曾经的闺蜜。

母亲发现的那天，喝了很多酒。她捧着我的脸，很轻很轻地捧着，声音也变得细细的：“你要是喜欢温柔的，我也可以。细声细语我也会。”

我愣住了，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然后她给了我一巴掌。

“你凭什么？”她吼道。又一巴掌。“你凭什么？”

我那时候不知道，她是在跟父亲说话。她看见的是我，可她心里想的是他。

但巴掌落在我脸上。

从那以后，我就怕了。

怕她，怕声音，怕所有人。

所以当她——向阳花出现的时候，我躲了进去。让她面对那些我害怕的东西。让她替我活。

“对不起。”我说。

她愣了一下。

“对不起，”我又说，“我不是故意躲的。我只是……我不知道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