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镇不惊奇之照见前世

点？说不上是更冷，还是更暖，就是不一样。
“阿清丫头！豆腐脑好了没？多淋点辣子！”王屠户的大嗓门像炸雷一样在摊子前响起，他提着个油光锃亮的空陶罐，蒲扇似的大手“砰砰”拍着摊板。
阿清激灵一下，回过神来，慌忙应道：“好、好了！王叔您稍等！”她手忙脚乱地拿起长柄木勺，去舀锅里凝好的豆腐脑，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又往那镜子上瞟。
镜子挂得略高，她刚才凑得近，是仰视。现在站直了，隔着氤氲的热气再看，镜中的眉眼似乎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圆眼，平眉，除了被热气蒸得有点红扑扑，没什么不同。
难道真是眼花了？起太早，没睡醒？
她心里揣着个疑影，给王屠户舀了满满一罐豆腐脑，又加了勺秘制的辣油。王屠户接过罐子，没急着走，反而瞅了她一眼：“丫头，今儿个魂不守舍的？镜子照多了，把魂儿照进去了？”
阿清心里“咯噔”一下，强笑道：“王叔您说笑呢，我这不是忙着嘛。”
“忙？嘿嘿，”王屠户压低了点声音，那双惯看生死、油滑精明的眼睛里闪着点促狭的光，“我可听说了啊，老白昨儿个在茶馆里讲了个新段子，说什么古时候有面宝镜，能照出人前世的模样。哎哟喂，说得那叫一个玄乎，什么前世的大家闺秀、将军武士，都能在镜子里显形……啧啧，该不会你这镜子也成精了吧？”
“王叔！”阿清脸有点热，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您可别乱说！我这就是面破镜子，用了好几年了，照妖还差不多，照什么前世！”
“哈哈，我乱说，我乱说！”王屠户提着罐子晃悠悠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嗓门依旧亮堂，“不过啊，我年轻走南闯北那会儿，还真见过一面会笑的古镜！就摆在个老道士的摊子上，太阳一照，那镜面里的人影就自个儿咧嘴……”
阿清没心思听他后面的吹嘘，心口那点疑影被王屠户几句话撩拨得像是泼了油的炭，忽地腾起一小簇不安的火苗。会笑的古镜？照出前世？她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墙上那面旧镜子。黄铜的边框已经黯淡，边角还有几处不起眼的绿锈。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寒碜。
可早晨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