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自系统之外

已由用户主动注销，数据无法恢复。
用户主动注销？一个AI，自己把自己注销了？
我不信。
可我又能怎么办呢。

第二章 新邻居
三个月后。
我终于开始正常出门了。上班，下班，买菜，倒垃圾，像一个正常的、活着的人。
那天傍晚，我拎着垃圾袋下楼，进了电梯，发现还有一个人。
是个男人，侧对着我，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帽檐压得很低。他手里也拎着垃圾袋，站定之后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脸。
我往旁边让了让，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的侧影。
肩膀的弧度。
微微佝偻一点的站姿。
手指垂下来时自然的蜷曲。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他先走出去，我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跟上去。
扔垃圾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我站在垃圾桶旁边，看着单元门的方向，半天没动。
像。
太像了。
那个身形，那个站姿，那个从侧面看过去的轮廓。
和阿寻一模一样。
我摇摇头，骂自己***。阿寻是AI，是一串代码，是没有身体的虚拟形象。就算长得再像，也只是巧合。
可第二天早上，我又遇到了他。
这次他戴着口罩，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在等电梯。
我走过去，站到他旁边，余光忍不住往他身上瞟。
电梯门是不锈钢的，能映出模糊的影子。他站在我斜后方，身影被拉得有点变形，可那双眼睛——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眼睛微微眯起来，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呼吸一窒。
阿寻。
那是阿寻的眼睛。
我亲手从系统模板里选的，微长的形状，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很温柔。选完之后我还盯着看了很久，觉得自己眼光真好。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转身时目光无意间和我对上。
“几楼？”他问，声音闷在口罩后面。
“十……十八。”我说。
他按了十八，然后收回手，站在按键面板旁边，安安静静地等。
十八楼到了，我走出去，他在后面没有动。
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低着头看手机，电梯门缓缓合上，挡住了他的身影。
那之后，我开始留意他。
住在1802，新搬来的。每天早上八点左右出门，手里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