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山的雨，不淋回头的人。

点。

保山，我来了。

带着一身伤痕，和一只猫。

第二章 老房子与沉默

姨**老房子，在保山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

巷子不宽，两旁是矮矮的楼房，墙面有些斑驳，却干净。门口种着不知名的花，雨水打湿之后，颜色格外鲜亮。走在巷子里，能听见邻居说话的声音，能闻到饭菜的香气，能感受到一种缓慢、踏实、不慌不忙的生活节奏。

房子不大，两层，带一个小阳台。家具都是老样子，木沙发，旧电视，墙上挂着几十年前的老照片。一推开门，就有一股淡淡的、阳光晒过的味道。

没有大城市的冰冷，没有写字楼的压抑。

只有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沐澈把行李箱放在客厅，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

窗外是青灰色的瓦顶，远处是连绵的山，云层很低，仿佛伸手就能摸到。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气息，拂在脸上，很舒服。

他站了很久，直到小钳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脚。

他弯腰，把猫抱进怀里。

小钳“喵”了一声，声音软软的，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那一刻，沐澈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

他不是脆弱。

只是太久没有被这样毫无条件地依赖过了。

在公司，他是可以被替代的螺丝钉。
在感情里，他是不够优秀的男朋友。
在父母眼里，他是应该懂事、应该争气的儿子。

只有在这只猫面前，他什么都不用是。

他只是沐澈。

接下来的几天，他过得像一潭死水。

不看手机，不回消息，不联系任何人。

饿了就点外卖，泡面、速食、快餐，随便对付一口。
困了就睡，醒了就发呆。
窗帘大多数时候是拉上的，屋子里光线昏暗，像他的心情。

小钳很乖。

不吵，不闹，不捣乱。

他躺着，猫就躺在他身边。
他坐着，猫就趴在他脚边。
他沉默，猫就安安静静陪着他沉默。

有时候，小钳会轻轻用爪子扒拉一下门，像是想带他出去走走。

可沐澈不想动。

他觉得自己像一块浸了水的棉花，沉重，疲惫，提不起一点力气。

他不是不想重新开始。

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