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继承了千亿帝国

离婚后,我继承了千亿帝国

韦一添 著 现代言情 2026-03-0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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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琛,苏晚棠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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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离婚后,我继承了千亿帝国》“韦一添”的作品之一,顾言琛苏晚棠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

精彩试读

千亿资产继承人?------------------------------------------。,每一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像天书。。顾长明。,她只见过这位公公两次。婚礼上,他作为主婚人致辞,说了几句场面话,全程没正眼看她。第二次是过年,她和顾言琛回顾家老宅吃饭,他坐在主位,从头到尾没说超过十句话,只在她离开时点了点头。。或者说,顾家所有人都不喜欢她。她出身普通,父亲是中学老师,母亲在她十八岁那年去世了,继母沈如华带着一个只比她小两岁的妹妹进门。这样的家世,在顾家眼里大概和“寒门”差不多。?离婚的事?还是……。,她起床洗漱,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眼下一片青黑,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她用粉底遮了遮黑眼圈,涂了点口红,换上那件旧大衣。,她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是这座城市最贵的茶馆之一。据说老板只接待熟客,一杯茶能抵普通人半个月工资。顾长明约在那里见面,大概是嫌她住的地方不够档次。。四年了,她还是没能习惯顾家的做派。,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她才找到云栖茶楼。茶楼藏在一座**老洋房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块木匾,写着“云栖”两个字。,推开木门。,假山流水,竹影婆娑。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微笑着迎上来:“请问是苏晚棠女士吗?是。”
“顾先生在二楼等您。这边请。”
她跟着迎宾***楼,穿过一条幽静的走廊,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
“请。”
苏晚棠推开门。
房间里不是顾长明。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老人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壶茶,正望向窗外。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来。
不是顾长明。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老人,大概七八十岁,头发花白,但腰背挺直,眼神锐利如鹰。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手腕上的表低调却昂贵——百达 翡 丽,限量款。
苏晚棠愣住了。
“苏小姐,”老人身边的中年男人站起来,递上一张名片,“我是沈振华先生的律师,陈默。这位是沈振华先生,您的亲外公。”
苏晚棠没有接名片。她看着那个老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外公?
她母亲不是普通家庭主妇吗?她外公不是“早年去世”了吗?
“坐下吧。”老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晚棠机械地坐下,眼睛还盯着他。
陈默把名片放在她面前,然后打开平板,调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苏小姐,我知道您很震惊。但请您先看这个。”
苏晚棠低头看向屏幕。
那是一份股权结构图。最上面是四个字:沈氏控股。下面分出一串子公司:沈氏地产、沈氏金融、沈氏科技、沈氏投资……每一个都是她听说过的、在业界响当当的名字。
股权结构图最下面,有一行小字:沈振华,持股100%。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老人。
“您是……沈氏集团的创始人?”
“是。”老人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而你,是我唯一的孙女,沈晚卿的女儿。”
沈晚卿。
她母亲的名字。
苏晚棠的手指开始发抖。她握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
“我妈……我妈妈不是普通家庭主妇吗?她不是一直在家带我,偶尔做点兼职吗?她……”
“**妈,”沈振华打断她,“是我最得意的女儿。二十岁那年,她帮我拿下沈氏第一个百亿项目。二十二岁,她主导沈氏地产上市。二十三岁,她已经是沈氏副总裁,业界公认的**人。”
苏晚棠张着嘴,说不出话。
她想起母亲那些年,总是很忙。每天早出晚归,偶尔出差,但从不告诉她去哪、做什么。她只知道母亲在一家公司上班,做“文职工作”。后来母亲生病了,病得很重,躺在床上还在接电话、看文件。她问母亲在看什么,母亲说是“公司的材料”。
她以为那是普通公司的普通材料。
她从来不知道,母亲曾经是商业天才,是千亿帝国的**人。
“可是……”她声音沙哑,“可是我妈说,外公很早就去世了。她说她是孤儿,一个人从农村出来,靠打工读完大学……”
沈振华的脸色沉下来。
“那是她骗你的。”他顿了顿,“也是她骗自己的。”
陈默在旁边轻声开口:“苏小姐,让我来解释吧。”
苏晚棠看着他。
“这件事要从三十年前说起。”陈默推了推眼镜,“您的母亲沈晚卿女士,当时是沈氏集团的副总裁,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她爱上了一个男人——您的父亲,苏建国先生。”
苏晚棠的心沉了一下。
苏建国。她的父亲。那个在她十五岁时,母亲去世不到半年,就娶了继母进门的父亲。
“但苏建国先生当时有未婚妻。”陈默说,“沈如华女士。”
沈如华。
她继母的名字。
苏晚棠的手指攥紧了。
“沈如华是沈家的远亲,和苏建国从小认识,两家早有婚约。但苏建国遇见了沈晚卿,两人相爱。沈如华知道后,闹得很厉害,逼苏建国娶她。苏建国……他选择了沈如华。”
“但他后来娶了我妈。”苏晚棠说。
“是。因为沈晚卿怀孕了。”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沈振华先生知道后,找到苏建国,给他两个选择:要么和沈如华退婚,娶沈晚卿;要么,他让苏家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苏晚棠愣住了。
“苏建国选了第一条路。他和沈如华退了婚,娶了沈晚卿。但沈如华不甘心,她四处散布谣言,说沈晚卿勾引有妇之夫,说沈家仗势欺人。那个年代,**很厉害,沈氏的股价跌了,合作方也开始观望。沈振华先生震怒,认为沈晚卿毁了沈家的声誉,要求她和苏建国离婚。”
“我妈离了吗?”
“没有。”陈默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悲悯,“她说她爱苏建国,愿意为他放弃一切。她和沈振华先生大吵一架,然后带着肚子里的你,离开了沈家。”
苏晚棠的眼泪涌了出来。
她想起母亲那些年的辛苦。住在一室一厅的老公房里,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偶尔还要打两份工。她从没抱怨过,只是偶尔在深夜,对着窗外出神。那时候苏晚棠还小,不懂母亲在想什么。现在她懂了。
母亲在想家。在想那个她为了爱情放弃的家。
“后来的事,您大概知道。”陈默说,“沈晚卿女士独自抚养您长大,没有再婚。她做过很多工作,最后在一家小公司做会计。她身体一直不好,在您十五岁那年,因病去世。”
苏晚棠擦了擦眼泪,声音发颤:“那我妈和我外公……后来和好了吗?”
陈默看了一眼沈振华。
老人别过脸,望向窗外。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她病重那年,我去看过她。”他的声音沙哑,不像刚才那样威严,“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躺在床上还在看报表。她说,‘爸,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苏晚棠的眼泪又涌出来。
“我说,你是我最骄傲的女儿,怎么会让我失望。”沈振华转过头,看着她,眼眶发红,“她说,她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事,就是离开沈家。但她说她不后悔,因为她有你。”
苏晚棠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走之前,立了一份遗嘱。”陈默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她名下所有财产,由您继承。但有一个条件。”
苏晚棠看着那份文件。封面上写着“遗嘱”两个字,纸张已经泛黄。
“什么条件?”
“您二十八岁前,如果婚姻幸福,可以随时继承;如果婚姻不幸,必须在离婚后,才能继承。”
苏晚棠愣住了。
“为什么?”
陈默推了推眼镜:“因为沈晚卿女士说,她不希望您为了钱,忍受不幸的婚姻。她希望您是因为‘想要’而继承,不是因为‘需要’。”
苏晚棠低下头,眼泪砸在桌面上。
原来母亲早就为她铺好了路。原来母亲早就知道,那个眼神凉薄的男人,不是良配。
“我……”她抬起头,看着沈振华,“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我离婚后才出现?如果我一辈子不离婚,一辈子在那个家里熬着,你们就永远不会来找我吗?”
沈振华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心疼。
“晚卿去世前,让我答应她一件事。”他说,“让我不要干涉你的生活,让你自己选择。如果你过得幸福,就让你幸福下去;如果你过得不好,等你走投无路的那天,我再出现。”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我等了十四年,终于等到这一天。”
苏晚棠说不出话。
十四年。她十五岁那年母亲去世,现在她二十九岁。十四年里,她结婚、做全职**、忍受冷漠的丈夫、发现自己被背叛……而她的外公,一直在远处看着。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振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晚棠,”他说,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跟我回家。”
苏晚棠看着那只手。老人的手布满皱纹,但很稳,很有力。
她握住那只手。
门外,一辆黑色迈**已经等着了。
陈默替她拉开车门。苏晚棠坐进去,真皮座椅柔软舒适,车内有淡淡的檀香味。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一个小时前,她还在挤地铁,想着怎么找工作、怎么付房租。现在她坐在迈**里,旁边是她从未见过的亲外公,正准备去一个她从未去过的家。
“外公,”她开口,“我妈……她当年到底多厉害?”
沈振华看着她,眼神柔和下来。
“**二十二岁那年,沈氏地产遇到一次危机。一个合作方突然撤资,项目缺三个亿,银行又不肯贷款。**一个人去**,见了七个投资人,三天三夜没睡觉,最后谈下来四个亿。”他顿了顿,“那一年,她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带着你。”
苏晚棠愣住了。
六个月大的肚子,那不就是怀着她的時候吗?
“她从来没说过……”
“她当然不会说。”沈振华叹了口气,“她这辈子,只会为别人着想,从不会为自己叫苦。”
苏晚棠低下头,眼泪又涌出来。
车开了四十分钟,最后停在一扇铁门前。
铁门缓缓打开,一条林荫道出现在眼前。道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法国梧桐,尽头是一座**风格的老洋房,三层楼,青砖红瓦,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是沈家老宅。”陈默在旁边解释,“沈先生一直住在这里。”
苏晚棠看着那座老洋房,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是母亲长大的地方。母亲曾经在这条林荫道上奔跑,在这座洋房里玩耍,在那些窗户后面的房间里,度过她的少女时代。
车停在门口。一个穿着制服的老管家迎上来,拉开车门。
“小姐,欢迎回家。”
小姐。
苏晚棠愣了一下。她从来不是谁的“小姐”。她是苏晚棠,普通家庭的女儿,被婆婆嫌弃的儿媳妇,被丈夫背叛的妻子。
她踩着青石台阶,走进那扇门。
门内是一个挑高的大厅,铺着暗红色的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油画。左手边是楼梯,右手边是会客厅,正对面是一扇落地窗,窗外是花园。
“先吃饭。”沈振华说,“你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苏晚棠跟着他走进餐厅。长条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但做得精致。
“坐。”沈振华在主位坐下,示意她坐在旁边。
苏晚棠坐下来,看着满桌的菜,却没有胃口。
沈振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拿起筷子开始吃。
苏晚棠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菜的味道很好,但她吃不出是什么味。
吃了几口,她放下筷子。
“外公,”她看着沈振华,“您叫我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
沈振华放下筷子,看着她。
“聪明。”他说,“跟**一样。”
他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苏晚棠打开文件。是一份公司资料,封面上写着:晚卿投资。
晚卿。
她母亲的名字。
她翻开第一页。
晚卿投资,主营新媒体和内容产业,成立于十五年前。创始人:沈晚卿。现任负责人:苏建国(董事长)、沈如华(总经理)。
苏建国。沈如华。
她的父亲和继母。
她继续往下翻。
财务状况:连续三年亏损,去年亏损额八百万。负债总额:五百二十万。员工人数:十二人。公司评级:D级(濒临破产)。
苏晚棠抬起头,看着沈振华。
“这家公司,”沈振华缓缓开口,“是**生前最后的心血。她离开沈家后,用自己攒的钱创办了这家公司,做文化传媒。刚开始做得很好,她去世那年,公司估值已经过亿。”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她去世后,公司交给**打理。**不懂经营,又娶了那个沈如华。沈如华进去之后,把公司当提款机,三年不到,就把一家亿级公司折腾成这样。”
苏晚棠盯着那份文件,手指微微发抖。
五百二十万负债。十二个员工。连续三年亏损。
这就是她父亲和继母这些年做的事。
“我要你做什么,你应该猜到了。”沈振华说,“三个月内,让晚卿投资扭亏为盈。这是***心血,我不想看着它毁在那两个人手里。”
苏晚棠抬起头:“扭亏为盈?三个月?”
“对。”沈振华看着她,“你做到,沈氏就是你的。做不到,公司破产清算,资产捐给慈善基金。”
苏晚棠沉默了。
她看着那份文件,看着上面母亲的照片。照片里的母亲穿着职业装,站在公司门口,笑容自信。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晚棠,你要记住,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不要像妈一样,为了男人放弃一切。”
那时候她不懂。现在她懂了。
“我签。”她抬起头。
沈振华挑了挑眉:“你不考虑一下?三个月时间很短,五百多万负债,十二个员工,一个烂摊子。你没有任何经验,没有任何资源。你确定?”
苏晚棠看着母亲的照片,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我妈——我想知道,她当年有多厉害。”
沈振华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怀念。
“好。”他说,“陈默,拿笔来。”
陈默递上一支钢笔。苏晚棠接过来,在文件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苏晚棠。
三个字,像签下了一份战书。
签完字,沈振华站起来。
“走,带你去看看***房间。”
苏晚棠跟着他上楼。楼梯是老式的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二楼走廊很长,两侧都是房间。沈振华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推开。
“这是**出嫁前住的房间。她走后,我一直让人保持原样。”
苏晚棠走进去。
房间不大,但很温馨。一张木床,铺着素色的床单。一张书桌,上面摆着几本书和一个相框。一面墙是书架,满满当当塞着书。另一面墙上,挂满了照片。
她走过去,一张一张看。
第一张,是一个年轻女孩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捧着奖杯,笑得很灿烂。下面写着:沈晚卿,二十岁,沈氏集团年度最佳员工。
第二张,是女孩在会议室里,对着投影仪讲解什么,下面坐着一圈西装革履的人。她的表情专注,眼神锐利。
第三张,是女孩和一个老人的合影——那是沈振华,年轻二十岁的沈振华。两人并肩站着,笑得都很开心。
**张,是女孩穿着婚纱,站在一个男人旁边。那个男人是苏建国,年轻时的苏建国,英俊帅气。但女孩的表情没有笑,只是淡淡地看着镜头。
苏晚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这是她结婚那天拍的。”沈振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那天没笑。我问她为什么不笑,她说,她也不知道。”
苏晚棠没有说话。
她继续往后看。后面的照片越来越少,最后一张,是母亲抱着婴儿的照片。那婴儿是她,刚出生不久,皱巴巴的一团。母亲低头看着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那是她见过的、母亲最幸福的笑容。
苏晚棠的眼眶又湿了。
她转过身,看着沈振华。
“外公,我妈她……后悔过吗?”
沈振华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她从不跟我说这些。但我想,她不后悔。因为她有你。”
苏晚棠低下头,眼泪砸在地板上。
沈振华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后,我让人整理了这间屋子。书架上有她的笔记,书桌抽屉里有她写的商业计划。你如果想了解她,可以看看。”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我先出去了。你在这儿待会儿。”
他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苏晚棠一个人站在房间里,看着墙上那些照片。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相框。那是她和母亲的合影,她大概五六岁,扎着两个小辫子,靠在母亲怀里。母亲笑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把相框放回去,打开书桌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个笔记本。她拿出最上面那本,翻开。
扉页上写着一行字:
“商业的本质是人心。你温柔,是天赋,不是弱点。”
苏晚棠愣住了。
这是母亲写给她的。
她继续往下翻。笔记本里记满了母亲经商的经验和思考。有项目分析,有谈判技巧,有管理心得,还有写给自己的鼓励的话。
最后一页,母亲写道:
“晚棠,如果你有一天看到这些,妈已经不在了。妈这辈子做过很多选择,有对有错,但唯一不后悔的,是生了你。
你从小温柔,妈有时候担心你会被欺负。但后来妈想通了,温柔不是弱点,而是天赋。因为温柔的人,最能懂得人心。
懂人心的人,在商场上不会输。
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能教你更多。但妈相信,你会走得比妈更远。
因为你比我勇敢。”
苏晚棠抱着笔记本,泪如雨下。
窗外,夕阳西沉。橙红色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照在那些照片上,照在母亲的笑容上。
她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
然后她站起来,把笔记本放回抽屉,走出房间。
楼下,沈振华坐在客厅里,正在看文件。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完了?”
“嗯。”苏晚棠在他对面坐下,“外公,我想明天去公司看看。”
沈振华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欣赏。
“不急。你刚离婚,需要时间调整。”
“我不想等。”苏晚棠说,“三个月时间很短,我得抓紧。”
沈振华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好。明天让陈默陪你去。”
他顿了顿,又说:“晚棠,记住,你是沈晚卿的女儿。不要怕任何人。”
苏晚棠点点头。
晚上,她在母亲房间里睡下。
床很软,被子有阳光的味道。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睡不着。
手机响了。是唐糖打来的。
“晚棠!你上热搜了!”
苏晚棠愣了一下:“什么?”
“你和顾言琛离婚的事,被人拍了视频发网上!你自己看!”
苏晚棠打开微博。热搜第三:#顾氏太子爷离婚#
点进去,第一条就是一个视频。视频里,她和顾言琛站在民政局门口,两人各自拿着一本离婚证,然后转身离开。视频配文:“据爆料,顾氏太子爷顾言琛今日与妻子苏某离婚,原因疑似男方**某模特。苏某四年全职**,最终净身出户?”
评论已经过万。
“净身出户?四年青春就这么没了?”
“**男**!”
“那个模特是谁?扒出来!”
“全职**真惨,没有收入,离婚什么都没有。”
苏晚棠一条一条往下翻,表情很平静。
她看到一条评论:“我是顾氏员工,听说顾总今天一整天脸色都很差,不知道是不是后悔了。”
后面有人回复:“后悔?**的时候怎么不后悔?”
她退出微博,给唐糖发了条消息:“看到了。没事。”
唐糖秒回:“没事就好。对了,那个林薇薇发微博了,你要不要看?”
苏晚棠犹豫了一下,还是点进林薇薇的微博。
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
“有些事不想说,但被骂了一整天,还是想说几句。我不知道他结婚了,如果知道,绝对不会靠近。我也是受害者。希望大家放过我。”
配图是一张哭泣的**。
评论已经炸了。
“不知道?你三个月前发的项链是谁送的?”
“那个‘言琛哥’叫得那么亲,你说不知道?”
“***!”
“装可怜给谁看?”
苏晚棠看着那条微博,忽然笑了。
受害者?她?
她退出微博,放下手机。
窗外,月光很好。她翻了个身,看着墙上的照片。母亲在照片里笑着,笑得那么自信。
“妈,”她轻声说,“我会让公司活过来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陈默准时出现在沈家老宅。
苏晚棠已经收拾好了。她穿着昨天那件旧大衣,头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但眼神不一样了,比昨天更亮,更稳。
“走吧。”她说。
车停在城西一栋老旧的写字楼前。楼很旧,外墙的瓷砖都掉了好几块,门口的招牌也褪了色,但还能认出几个字:晚卿投资。
苏晚棠站在楼下,抬头看着那栋楼。
这是母亲一手创办的公司。母亲曾经在这里上班,在这里开会,在这里为梦想打拼。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去。
电梯是老式的,咯吱咯吱响。她按了六楼,电梯缓缓上升。
六楼到了。电梯门打开,是一条狭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玻璃门,门上贴着“晚卿投资”四个字,字也褪色了。
她走过去,推开门。
门内是一个开放式的办公室,摆着七八张办公桌,只有三四个人在座位上。有人在打游戏,有人在看视频,有人趴在桌上睡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味。
看到她进来,打游戏的那个人抬起头,懒洋洋地问:“找谁?”
“我是苏晚棠。”她说,“新任负责人。”
打游戏的那人愣了一下,手里的鼠标都停了。看视频的人也转过头来。睡觉的被旁边的人推醒。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戴眼镜的女孩站起来,小心翼翼地问:“您是……沈总的女儿?”
“是。”
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快步走过来,握住苏晚棠的手:“苏总!我总算等到您了!我叫李萌,是沈总当年的助理,在这干了八年了!”
苏晚棠看着她。女孩大概三十出头,********,穿着朴素的衬衫,但眼神很真诚。
“你好。”苏晚棠说,“能给我介绍一下公司的情况吗?”
“能能能!”李萌连连点头,然后转头对其他人说,“都别玩了!开会!”
几个人慢吞吞地站起来,走进会议室。苏晚棠跟着进去,陈默跟在她身后。
会议室很小,一张长条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还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写过的字。
李萌打开投影仪,开始介绍。
“公司现在一共十二个人,包括我在内。财务两人,运营三人,内容编辑四人,行政一人,保洁一人。去年营收两百万,支出八百万,亏损六百万。今年到现在,营收不到五十万,支出两百万,亏损一百五十万。账上还剩五十万现金,最多撑两个月。”
苏晚棠听着,一条一条记在本子上。
“业务呢?主要做什么?”
“主要是新媒体。我们有三个公众号,两个短视频账号,还有一个MCN部门,签了几个小博主。但这两年流量下滑严重,广告收入锐减。加上沈总……沈如华总把公司资金挪走,很多项目都停了。”
苏晚棠抬起头:“挪走?挪去哪?”
李萌看了看其他人,压低声音:“沈如华总以公司名义借了***,钱都进了她自己的账户。这些账都挂在公司头上,所以负债才这么多。”
苏晚棠握着笔的手紧了紧。
“有多少?”
“大概三百万。”
三百万。加上其他负债,一共五百多万。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合上本子。
“我知道了。谢谢。”
她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办公室里,几个人都看着她,眼神里有期待,也有怀疑。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身后传来脚步声。李萌跟过来,小声说:“苏总,您别太难过。这公司是沈总一手创办的,当年最火的时候,估值过亿。我们这些老员工,都是跟着沈总干过的,舍不得它就这么黄了。”
苏晚棠转过身,看着她。
“你相信我能救活它吗?”
李萌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信!您是沈总的女儿,肯定跟沈总一样厉害!”
苏晚棠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忽然笑了。
“好。那你帮我约所有人,明天早上九点,开会。全公司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好!”
从公司出来,苏晚棠站在路边,看着那栋破旧的写字楼。
陈默走过来:“苏小姐,您有什么打算?”
苏晚棠想了想:“我需要一个律师,一个会计师,还有,帮我查沈如华这些年挪用公司资金的证据。”
陈默点点头:“这些都可以安排。但三个月时间,您确定能行?”
苏晚棠看着那栋楼,眼神坚定。
“我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我知道,不做,肯定不行。”
回到沈家老宅,苏晚棠刚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不速之客。
苏建国。
她的父亲。
十年没见,他老了很多。头发花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深了,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憔悴。看到她进来,他立刻站起来,脸上堆出一个笑。
“晚棠……”
苏晚棠站在门口,看着他。
这个男人,她叫了二十九年“爸”。她曾经那么崇拜他,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后来母亲去世,不到半年他就娶了沈如华进门,带着那个只比她小两岁的“妹妹”。那之后,她就不怎么回家了。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很冷。
苏建国**手,有些局促:“我听说你回来了,就来看看你。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苏晚棠没说话。
沈如华的短信还躺在她手机里。昨晚发来的,热络得让人恶心:“晚棠啊,妈就知道你有出息,早就看出来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改天回家吃饭,妈给你做好吃的。”
妈?
她看了那条短信,没有回复。
“晚棠,”苏建国往前走了一步,“爸知道这些年对不起你,但**她……”
“她不是我妈。”苏晚棠打断他,“我妈叫沈晚卿,已经死了十四年了。”
苏建国愣住了,脸上的笑僵在那里。
苏晚棠从他身边走过,上楼,走进母亲房间,关上门。
她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她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苏建国走了。
她走到窗前,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然后她转身,走到书桌前,拿出那本母亲的笔记本,翻开。
“商业的本质是人心。你温柔,是天赋,不是弱点。”
她摸着那行字,轻声说:“妈,我会证明给你看。”
窗外,夕阳西沉。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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