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重生后,我靠阴阳眼装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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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萧承煜
主角
fanqie
来源
古代言情《错嫁重生后,我靠阴阳眼装废物》,讲述主角沈知意萧承煜的甜蜜故事,作者“陸一一”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我被太子哥哥利用完价值,最终惨死冷宫。,我选择嫁给京城闻名的病弱废物王爷。,放着储君不嫁,偏要跟个活不过三年的药罐子。,只默默看着他装病把持朝政,再看他深夜化身玄门大佬镇压百鬼。"爱妃看够了么?"他忽然转身,含笑捏住我下巴。"殿下继续,我就当看夫妻情趣小剧场。"我眨眨眼,给他递了杯热茶。,他一身玄甲破宫门,剑尖滴血却温柔抱我入怀:"前世他欠你的,今生我替你百倍讨回。"---初春的寒,是能沁到骨头...
精彩试读
,泼洒在靖王府的亭台楼阁之上。远离主院的西北角,更是被一片死寂的黑暗笼罩,连巡夜人的灯笼光都似乎刻意避开了这片区域。虫鸣不闻,风声不起,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令人心头发毛的寂静。,贴着墙根阴影,悄无声息地移动。她前世在冷宫那几年,别的没学会,隐匿行迹、于寂静中捕捉细微动静的本事倒是练出来了。王府的守卫布置,她白日里借着“熟悉环境”的名头,早已摸清大半,此刻专挑巡逻间隙和视觉死角前行。,空气里的温度似乎越低。并非春夜的寒凉,而是一种阴湿的、渗入骨髓的冷意。她颈后的汗毛根根竖起,贴身佩戴的羊脂玉佩隐隐传来一丝温润的热度,驱散了些许不适。、藤蔓丛生的月亮门,眼前豁然是一个杂草及膝的小院。院子中央,赫然是一口被半人高荒草遮掩了大半的古井。井口以青石垒砌,边缘磨损严重,缠着枯死的藤蔓,在惨淡的月光下,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已经站着一个人。,宽大的袖摆在微不可察的气流中轻轻拂动。脸上覆盖着那张毫无纹饰的纯黑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背对着沈知意藏身的方向,负手而立,静静注视着那口古井,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白日病弱姿态截然不同的、渊渟岳峙的沉静气度。,萧衍。或者说,是褪去了“病弱”伪装的萧衍。,将自已更深地缩进一丛茂密的、半枯的蔷薇花架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道身影。
只见萧衍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古井井口虚虚一按。没有念咒,没有符纸,空气却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沈知意凝神看去,隐隐见到井口上方尺余处,浮现出一层极淡的、流转着暗金色微光的透明屏障,上面似乎有无数细密符文一闪而逝。但屏障的某些部位,光芒明显黯淡,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蛛网般的裂痕,一丝丝肉眼难辨、却让沈知意灵魂感到刺痛的灰黑色气息,正从那些裂痕中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融入周围的夜色。
原来那阴冷波动的源头在此!这口井,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封印着,而封印……正在松动。
萧衍维持着按压的姿势,指尖开始流淌出更为凝实的暗金色光流,如同活物般蜿蜒爬向那些裂痕,试图将其修补、弥合。他的动作稳定而专注,仿佛在做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
然而,就在此时——
“呜——!”
一声凄厉尖锐、直刺灵魂的悲鸣,毫无征兆地从井底深处爆发出来!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冲击!沈知意猝不及防,只觉得头脑一阵剧痛眩晕,眼前发黑,几乎要闷哼出声,连忙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与此同时,井口逸散的灰黑气息骤然变得浓郁狂暴,疯狂冲击着那层金色屏障,使得裂痕瞬间扩大!一道更为凝实的、近乎黑色的阴气如同触手般猛然从最大的裂口处探出,带着滔天的怨毒与寒意,直扑井边的萧衍!
萧衍似乎早有预料,冷哼一声,空闲的左手闪电般结了一个奇异的手印,朝着那袭来的阴气触手凌空一拍!
“镇!”
低沉而威严的喝声,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在寂静的小院中炸开。并非雷霆巨响,却仿佛直抵幽冥。他掌心迸发出一团更为炽烈的暗金光芒,如同一轮小太阳,狠狠撞在那阴气触手上。
“嗤——!”
如同滚油泼雪,阴气触手在金光中剧烈扭曲、消融,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最终化为几缕青烟消散。井中的悲鸣更加凄厉疯狂,更多的灰黑气息翻涌,却似乎被方才那一击震慑,暂时不敢再贸然冲出。
但萧衍的身体,却也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虽然立刻稳住,但那瞬间的气息波动,却被沈知意敏锐地捕捉到了——并非力竭,而像是……某种反噬?或者,这封印的维持与修补,对他本身消耗极大?
他维持着双手的姿势,暗金光流继续涌向屏障裂痕,修复的速度却似乎慢了下来,额角隐约有冷汗渗出,顺着面具边缘滑落。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沈知意藏身的蔷薇花架后方,那片看似实心的、爬满枯萎藤蔓的院墙阴影里,毫无征兆地漾开一圈水波般的涟漪!一道瘦削扭曲的、近乎透明的灰色影子,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流”了出来!
那影子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眶和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散发着比井中阴气更加凝练、也更加狡诈阴森的恶意。它似乎潜伏已久,就等着萧衍全力应对井中异动、心神稍分的这一刻!
灰影速度奇快,贴着地面,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直袭萧衍的后心!攻击未至,一股冻彻灵魂的阴寒已经弥漫开来,连远处的沈知意都感到血液似乎要凝固。
萧衍显然也察觉到了背后的偷袭。他正全力维持封印修复,若此刻撤手回防,井中那更为凶戾的存在很可能破封而出;若不防,这诡异灰影的偷袭,绝非寻常阴灵,其凝练程度,已近乎“**”!
电光石火之间——
“小心后面!”
一声清脆而急促的女子低喝,划破了小院的死寂。
沈知意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喊出来。理智告诉她应该继续隐藏,坐山观虎斗,甚至期待两败俱伤。但就在灰影扑出的瞬间,她脑海中闪过的,却是白日库房里,那股阴冷窥视感在萧衍出现后迅速退去的情景,以及方才他独自面对古井异动时,那挺拔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一丝孤寂的背影。
话音出口的刹那,她人已从花架后跃出,并非冲向萧衍,而是扬手将袖中那支磨得异常尖锐的金簪,灌注了全身气力,朝着灰影的“头部”位置狠狠掷去!金器本就辟邪,何况这金簪样式古朴,簪头还嵌着一小颗她母亲留下的、被高僧加持过的碎宝石。
“咻!”
金簪破空,带着微弱的淡金色光晕(或许是宝石残存效力,或许是沈知意情急之下灵魂力量的激发),精准地射入灰影眼眶的位置!
“嘶啊啊——!”
灰影发出一声与井中悲鸣截然不同的、尖锐刺耳的嚎叫,扑向萧衍的动作骤然一滞,身形剧烈扭曲波动,被金簪击中的部位冒起嗤嗤白烟,显然受到了不小的伤害。它猛地扭转头颅(如果那算头颅的话),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死死“盯”住了坏它好事的沈知意,怨毒几乎化为实质。
而这一耽搁,对萧衍来说已经足够。
他甚至没有回头。
右手依旧稳定地输出金光修复井口封印,左手手印一变,五指凌空一抓一握。
“拘!”
那灰影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变成了铜墙铁壁,将它牢牢禁锢在原处。萧衍左手虚握成拳,向后猛地一扯!
“砰!”
灰影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被一股无形巨力硬生生从原地扯得倒飞而起,狠狠砸在院墙之上!那面爬满枯藤的墙壁上,无数细密的暗金色符文一闪而现,如同烧红的烙铁,印在灰影身上。
“嗤啦——!”
更加剧烈的白烟升腾,灰影发出最后一声充满不甘的厉啸,整个形体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最终化作一小滩漆黑的污渍,印在墙根,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
从沈知意出声示警、掷出金簪,到萧衍反手拘灭灰影,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小院重归寂静,只有井口还在微微逸散灰气,但屏障上的裂痕已在萧衍右手的金光流转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加固。
萧衍缓缓收回双手。井口上方的金色屏障光芒大盛,随即渐渐隐去,那令人不适的阴冷波动也减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他这才转过身。
面具后的目光,隔着半个荒芜的庭院,精准地落在沈知意身上。
月光惨淡,勾勒出她略显单薄的身影。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青色裙装,发髻简单,未戴钗环,只有几缕碎发因方才的动作贴在汗湿的额角。脸上没有什么血色,嘴唇紧抿,一双杏眼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直直地回视着他,里面有来不及完全掩饰的惊悸,有豁出去的决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已可能都没察觉到的、对眼前这颠覆认知一幕的震撼与探究。
没有瑟瑟发抖,没有晕厥过去,甚至在被那灰影怨毒“注视”后,也只是脸色更白了些,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这绝不是一个寻常深闺女子,在深夜荒院、目睹如此诡*恐怖场景后该有的反应。
萧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比方才的阴冷更让人窒息。夜风拂过,吹动他玄色的衣袍和她的裙摆,空气中还残留着阴气消散后的淡淡腥臭和焦糊味。
沈知意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她知道,自已最大的秘密,或许还没有暴露,但“胆小无知”的王妃面具,在今夜,算是彻底摔碎在这口古井边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颤抖,率先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平静:“殿下深夜在此……练功?还是……捉鬼?”
语气微妙,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单纯的好奇。
萧衍迈步,朝她走来。步伐平稳,与白日轮椅上的羸弱判若两人。他停在她面前三步之外,居高临下(他身量颇高),面具后的视线如有实质,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王妃兴致也不错,”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月黑风高,独闯禁地。” 目光扫过她空荡荡的袖口,“还带了‘兵器’。”
沈知意抬起手,看了看自已空空的掌心,又望向墙根那摊污渍旁,斜插在泥土里、宝石黯淡了许多的金簪。“防身而已。看来,比起某些‘东西’,妾身这防身之物,还是太简陋了。” 她意有所指。
“为何出声?”萧衍忽然问,打断了她话里的机锋,“你本可继续藏着。” 若她不出声,他虽不至于被那灰影重创,但难免要付出更大代价才能同时应付井中异动和背后偷袭。而对她而言,暴露的风险极大。
沈知意顿了顿。为何?她自已也说不清那一瞬间的冲动。或许是不想看到封印破碎、酿成大祸?或许是那灰影的偷袭太过卑劣?又或许……只是不想眼前这个人,在她眼前受伤?
她避重就轻,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妾身虽愚钝,也看得出那邪物是想趁殿下不备,行偷袭之举。夫妻一体,**与共,妾身岂能坐视?” 理由冠冕堂皇,甚至带上一丝“夫妻情分”的表演。
萧衍静默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透过面具,有些模糊,却莫名让沈知意耳根一热。
“夫妻一体?”他重复了一遍,语气玩味,“王妃倒是……识大体。”
他弯腰,捡起那支金簪。指尖拂过簪身,抹去沾染的些许污秽,那黯淡的宝石似乎又隐隐泛起一点微光。他将金簪递还给她。
沈知意接过,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依旧是冰凉的,却不像白日那般虚弱无力,而是带着一种内敛的、玉石般的坚实冷感。
“此地阴秽,不宜久留。”萧衍转身,看向那口已然恢复平静的古井,“今夜之事……”
“妾身明白。”沈知意立刻接口,态度恭顺,“殿**弱,需静养,妾身伺候殿下在斋中安寝,一夜无事。” 她主动给出了“官方版本”。
萧衍侧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如此上道有些意外,但也没再多说,只道:“回去吧。”
两人前一后,沉默地穿过荒芜的小院,离开西北角。谁也没有提那口井,没有提那灰影,没有提方才那惊心动魄的短促交锋。仿佛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偶遇。
回到清寂斋附近,萧衍停下脚步:“王妃自回房安置。”
“殿下……”沈知意看着他依旧穿着玄袍、戴着面具的样子,欲言又止。他还要去密室?还是以这副模样回去?
“我还有些……‘药’要‘吃’。”萧衍语气平淡,听不出异样,“王妃早些休息。今夜受惊了,明日让厨房炖些安神汤。”
说完,他身形微动,如同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主屋旁的阴影中,不见了踪影。
沈知意站在廊下,看着空荡荡的庭院,握紧了手中微凉的金簪。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一触即分的冰凉触感。
这一夜,她看到了他隐藏在病弱下的另一面,看到了这王府深埋的秘密一角。而他知道她看到了。
那层薄纱,被彻底撕开了一道口子。
接下来,会是坦诚,还是更深的戒备?是合作,还是对峙?
她抬头望向墨蓝的夜空,疏星几点。
无论如何,游戏规则,已经变了。
清寂斋,密室。
萧衍摘下面具,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嘴唇几乎失了血色。他盘坐在**前的**上,调息了片刻,才压下经脉中因强行同时施展封印加固和“拘魂手”而翻腾的气血。
影七如同鬼魅般出现,单膝跪地:“殿下,那灰影已彻底净化。其气息驳杂,带有生人血气与浓厚怨念,似是被人以邪术催生炼化的‘伥鬼’,非自然形成。而且……”他顿了顿,“它潜伏的院墙方位,正对古井封印的一处薄弱节点,时机也抓得极准,不像是毫无灵智的低等阴灵自发行为,倒像是……受人驱使,专门为破坏封印而来。”
“驱使伥鬼,还能精准找到封印节点……”萧衍缓缓睁眼,眸底寒光流转,“看来,有人不仅知道这口‘锁魂井’的存在,还一直在暗中觊觎,甚至……可能对王府内部的动静,也有所了解。”
“殿下怀疑府内有眼线?”影七神色一凛。
“未必是眼线。”萧衍指尖轻叩膝盖,“但今日王妃‘恰好’去了西北角的库房,翻出了与古井怨气同源的旧符纸;今夜,那伥鬼便伺机而动。巧合太多,便不是巧合。”
“王妃她……”影七迟疑,“她今夜出手,确似为了助殿下。但那金簪……”
“那金簪上的宝石,曾受高僧加持,虽灵力微弱,但对阴邪确有克制。”萧衍道,“她掷簪的手法,准头、力道,也非寻常闺秀能有。” 他想起她跃出花架时那利落的身影,以及面对灰影怨毒注视时,那双亮得惊人的、毫无畏惧的眼睛。
“属下已加派人手,暗中保护王妃院落,并清查府内所有人员近日行迹。”影七道。
萧衍“嗯”了一声,思绪却飘向别处。“她方才说,‘夫妻一体’……” 他低声重复,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浅、极冷的弧度,“沈知意,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你选择嫁入我这‘绝地’,究竟是避祸,还是……本身就与这些阴祟之事,有所牵连?”
“去查她去年冬天那场病,我要知道所有细节,接触过的大夫、用过的药方、病中言行。”萧衍下令,语气斩钉截铁,“还有,查一查沈家祖上,尤其是她母亲那边,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是!”
影七领命退下。
密室内重归寂静。萧衍走到那盆暗银色液体前,将面具浸入其中涤荡。水光映出他苍白却轮廓深刻的脸,以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沈知意……
看来,我们的“新婚”生活,不会太平淡了。
次日,靖王府表面一切如常。
沈知意起身时,眼下略有青影,但精神尚可。早膳时,萧衍依旧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来,脸色比昨日更差,咳嗽频繁,一副昨夜“病势加重”的模样。两人目光接触,一触即分,客气地问候,安静地用膳,默契地对昨夜之事绝口不提。
只是,沈知意注意到,影七在她布菜时,状似无意地扫过她的手腕和脖颈(大概是查看有无被阴气侵染的痕迹)。而萧衍,在她递过汤匙时,指尖似乎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早膳后,萧衍照例要去“静养”。沈知意则接手处理府务。没过多久,春桃端着一盅厨房刚炖好的冰糖燕窝进来,低声道:“小姐,方才门房说,有人递了帖子,是……太子妃那边的人,说是过两日东宫要办赏春宴,邀请各家王妃、夫人前去。”
沈知意执笔的手微微一顿。赏春宴?前世似乎也有这么一出,那时她已与萧承煜定情,自然是欢天喜地赴约。如今……
帖子**精美,措辞客气,以太子妃林氏的名义发出,但沈知意几乎能想象出萧承煜授意、林婉如执笔时那副虚伪的嘴脸。这是试探?拉拢?还是想看看她这个“嫁入废王府”的昔日“准太子妃”,如今是何等落魄模样?
“知道了。”沈知意将帖子放到一边,神色平静,“回复来人,就说本妃记下了,届时若王爷身子允许,自当与王爷一同前往。” 她把萧衍搬出来当挡箭牌。
春桃有些担忧:“小姐,太子妃她……会不会为难您?”
“为难?”沈知意淡淡一笑,眼底却无笑意,“如今我是靖王妃,正经的亲王正妃。她一个太子妃,还能当众吃了我不成?” 话虽如此,她知道此行必是鸿门宴。萧承煜和林婉如,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只是,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前世那个满心爱恋、毫无防备的沈知意了。
午后,沈知意以“昨夜受风,有些头痛”为由,婉拒了管事嬷嬷的回事,独自待在房中。她取出那支金簪,仔细擦拭。簪身的宝石确实黯淡了许多,但握在手中,依旧能感到一丝微弱的暖意。母亲留下的东西,终究是护了她一次。
她沉吟片刻,从妆匣底层,取出一个更小的锦囊。里面不是珠宝,而是几片干枯的、形状奇特的叶子,以及一小包研磨成粉的暗红色朱砂。这是她重生后,凭借模糊的前世记忆和母亲留下的只言片语,偷偷搜集的一些最简单的“材料”。母亲出身江南一个已式微的玄学世家,虽嫁入沈家后不再提及,但箱底却留了些相关杂书和零碎物件,沈知意从前只当趣谈,如今却仔细翻找了出来。
她不敢尝试复杂的符咒阵法,但辨识阴气、**最简单护身符的方法,还是从那些晦涩笔记中学到了一点皮毛。昨夜之事让她心有余悸,这王府诡异,东宫更是龙潭虎穴,她必须有点自保之力,哪怕极其微末。
她正对照着脑中记忆,小心翼翼地用朱砂混合着某种叶汁,在一张裁剪好的黄绢上勾画一个简易的“净”字符(据笔记记载,有微弱驱散阴晦、安定心神之效),房门却被轻轻叩响。
“王妃,殿下遣人送来了安神汤。” 是春桃的声音。
沈知意手一抖,一滴朱砂落在黄绢边缘,晕开一小团红渍。她迅速将东西塞回锦囊,藏入袖中,定了定神:“进来。”
进来的是萧衍身边另一个沉默寡言的侍从,手里托着一个食盒。他将一盅热气腾腾的汤羹放在桌上,躬身道:“殿下说,昨夜风大,恐王妃受惊,特让厨房炖了宁神汤,用的是宫里赏下的上好血燕和安神药材,请王妃趁热用。”
沈知意看着那盅汤。汤汁清澈,香气扑鼻,的确是上等补品。她点点头:“有劳殿下费心,替我多谢殿下。”
侍从退下后,沈知意拿起汤匙,舀起一勺,正要送入嘴边,动作却微微一顿。汤的香气里,除了燕窝和药材的清香,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类似檀香又比檀香更冷冽沉静的气息。
这味道……她昨夜在萧衍身上闻到过。在他施展那暗金色光芒、拘灭灰影时,周遭空气里就弥漫过这种极淡的气息。
他在这汤里加了什么?真正的“安神药材”?还是……别的?
沈知意眸光闪动。是试探?是防备?还是……某种她所不了解的、针对阴气侵扰的防护?
她略一沉吟,将汤匙送入口中。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带来熨帖的暖意。那丝冷冽气息入腹后,并未引起不适,反而让她因昨夜惊吓和绘制符箓而有些紧绷的精神,奇异地舒缓放松下来,连隐隐作痛的后颈都轻松了不少。
似乎……真是好东西。
她慢慢将一盅汤喝完,感觉通体舒泰,连面色都红润了些。
放下汤盅,她望向清寂斋的方向,眼神复杂。
萧衍,你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打一巴掌(昨夜威压审视),再给个甜枣(今日送汤关怀)?
还是说,这汤本身,也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注视与掌控之下?
沈知意轻轻吐出一口气。不管怎样,这汤她喝了,好意(或试探)她领了。
这场夫妻之间的无声较量,似乎进入了一个新的、更加微妙莫测的阶段。
她重新拿出那个锦囊和画废的黄绢,看着边缘那团朱砂污渍,眼神渐渐坚定。
靠人终究不如靠已。玄门手段她知之甚少,但前世冷宫三年,她学会的可不止是隐匿和忍耐。
东宫赏春宴……
或许,是个机会。一个让她看看如今的萧承煜和林婉如,以及……看看她这位新婚夫君,会如何应对的机会。
她将废掉的黄绢凑近烛火,火焰腾起,将其吞噬殆尽。
灰烬落下,如同某些过往,终将焚毁。
新的棋局,已然展开。而她,绝不会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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