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我玩碰碰车在七零脱单  |  作者:胖胖向日葵  |  更新:2026-03-03

,一个周末的游乐园。“程星然!左边左边!撞他!哈哈哈看我的神龙摆尾!”,笑声、尖叫声和砰砰的撞击声混作一团,洋溢着纯粹的快乐。程星然,经济学院大三的学生,正和室友们战得酣畅淋漓。他身高一米八五,因为常年打篮球,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阳光帅气。此刻他操控着一辆红色碰碰车,灵活地躲过包抄,一个漂亮的迂回,“砰”地一声撞在了室友的车尾上,引来一阵笑骂。“行啊星然,技术见涨!”室友大喊。“那是!”程星然得意地挑眉,脚下油门(电门)踩得更起劲,准备发动下一轮进攻。他是福利院长大的孩子,却天生一副乐观开朗的性格,加上脑子活、情商高,人缘极好。虽然因为性向原因,大三了还没谈过恋爱,私下里也是个爱看小黄文的“闷骚”,但表面上永远是那个阳光开朗、偶尔有点呆萌的学霸男神。“猎物”,转动方向盘的瞬间——“滋啦——砰!!!”
一声绝非碰碰车正常撞击所能产生的、尖锐到不正常的电流爆鸣声骤然响起。程星然只觉眼前被一片刺眼的白光吞噬,握方向盘的手传来一阵恐怖的、穿透灵魂的剧痛和麻痹感。

“我……靠……” 这是他意识消失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

不是被撞飞,也不是翻车。那感觉异常诡异,仿佛他的“存在”本身,被那股突如其来的、蛮横的力量从身体里“撞”了出去。灵魂出窍?这种荒诞的念头一闪而过,随即是无边的黑暗与失重。

“呜——!!!”

悠长、嘶哑,带着金属摩擦和沉重喘息感的汽笛声,强硬地刺破黑暗。

紧接着是规律而沉闷的“哐当、哐当”声,身下传来持续的、轻微的颠簸。

程星然猛地惊醒,心脏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倏地睁开眼。

入目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

低矮的、泛黄的车厢顶棚,上面挂着几个缓慢摇摆的、昏黄的白炽灯泡。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人体汗味、**味、劣质肥皂味、食物气息,还有……煤烟味?视线转动,是对面刷着绿漆、斑驳脱落的墙壁,以及……一排排穿着灰蓝、军绿、深黑等暗色系衣服的人群。他们或坐或靠,脸上带着长途旅行的疲惫,脚边堆放着大大小小的网兜、包袱、藤条箱。

这不是游乐园。这甚至不像他熟悉的任何一个现代交通工具。

这是……火车?一种只在老电影和旧照片里见过的、极度拥挤、设施陈旧的绿皮火车!

“我……在哪儿?” 他无声地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碰碰车的笑声和白光仿佛还在耳边眼前,与此刻昏暗嘈杂的环境割裂得如同两个世界。

他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像是大病初愈。低头看向自已——

等等!

这衣服!深蓝色的、布料粗硬的、样式土气的……青年装?不是他早上出门穿的卫衣和牛仔裤!

这手!手指倒是修长,但皮肤……过于白皙了,甚至有点缺乏血色的苍白,绝对不是他打了十几年篮球晒出来的小麦色!

他心脏一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攥紧了他。他几乎是颤抖着,摇摇晃晃的走到车厢尽头的厕所,借着厕所的镜子,打量自已,然后悄悄用手比划了一下腿长和身量。

“我一米八五的大高个怎么缩水了?!” 内心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哀嚎。这身体,明显比他原本矮了一截,骨架也纤细不少!虽然脸长得和原来一样,但是这皮肤……“我的健康小麦色皮肤呢?!”

恐慌如同冰水浇头。他不是在做梦,触感、气味、听觉都太过真实。一个荒谬绝伦却唯一能解释现状的词蹦进脑海——穿越?

几乎是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一股庞大而混乱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进他的意识!

“啊……”他闷哼一声,痛苦地抱住了头,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无数画面、声音、情感碎片在他脑海里翻腾、碰撞、融合:

——温暖的、属于父母的微笑,在钢铁厂家属院里简陋却整洁的小家。

——刺耳的机器轰鸣,冲天的火光,悲伤的讣告,追悼会上冰冷的黑白照片……父母为保护工厂财产牺牲,成了烈士。

——贪婪的、伪善的叔叔程建国和婶婶王翠花的嘴脸。“星然啊,你看你有文化,随便就能考进厂里,工作就先让给你堂弟好不好……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们搬来也好照顾你。”

——堂哥程宝柱那混不吝的、带着恶意的眼神,和几次“意外”的推搡、楼梯滑倒。

医院里,父母生前好友,钢铁厂工会陈伯伯焦急的低声警告:“星然,不能再待了!他们胃口越来越大,抚恤金和工作指标都盯得紧,下次可能就不是‘意外’了!听伯伯的,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把能处理的都处理了,走!下乡去!”

——深夜,昏黄的灯光下,少年沉默却利落地缝补着衣物内侧,将一沓沓钱币仔细地、密密地缝进去。卖掉了父母用命换来、却被叔叔虎视眈眈的顶替工作指标,900元。卖掉了父母留下的自建房(所幸产权清晰,叔叔一家只是强住),500元。父母的抚恤金,1000元。父母半生的积蓄,3000元。总共5400元巨款,成了他逃亡的全部资本和底气。

——火车站,陈伯伯红着眼眶塞给他几个煮鸡蛋和全国粮票:“孩子,保重!到了地方,机灵点,好好活!”

——然后就是漫长的、嘈杂的火车旅途,向着地图上方寒冷的北省。身体原主,那个同样叫程星然的十八岁少年,在疲惫、悲伤、对未来的迷茫,以及一丝挣脱牢笼的希冀中,沉沉睡去……

记忆的洪流逐渐平复,程星然(现代的)剧烈地喘息着,冷汗已经浸湿了内衣。他靠在冰凉的、有些油腻的车厢壁上,眼神从最初的极度恐慌,慢慢变得复杂、震惊,最后沉淀为一种不可思议的清明。

他,二十一世纪的经济学院大学生程星然,因为一场离奇的碰碰车事故,灵魂穿越到了1976年,一个同名同姓、刚刚踏上知青下乡旅途的十八岁少年身上。

原主程星然,海市人,父母双亡的烈士子弟,被贪婪的叔叔一家逼到绝境,不得不断尾求生,变卖一切,远走他乡。从记忆碎片看,长得精致好看,学习拔尖,但在那副漂亮安静的皮囊下,心思很深,沉默却狡猾,像只被迫离巢、必须时刻警惕的小兽。

而自已呢?福利院长大却运气不错、性格开朗的男大学生,外表阳光内心闷骚,智商情商在线,打架撒娇卖萌嘴甜切换自如……

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性格特质,此刻在这具苍白纤细的年轻身体里,完成了诡异的融合。

“所以,”现代程星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心脏在瘦弱胸腔里有力的跳动,也感受着缝在贴身衣物内侧那些纸币带来的、沉重又踏实的触感,“我现在是……1976年的知青,程星然。身上揣着‘巨款’,正在前往未知北省农村的路上。”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周围拥挤、疲惫、陌生的面孔,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的冬日景象。游乐园的阳光、碰碰车的欢笑、熟悉的室友、未来的职业规划……一切如同褪色的梦境,被这列轰鸣向前的绿皮火车碾得粉碎。

但是,属于现代程星然的灵魂内核并未消失。最初的震惊和惶恐过后,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冒险、同情、责任感和强烈求生欲的情绪升腾起来。

原主拼命为自已争来了一条生路,虽然前途未卜。而现在,这条路,由他来走了。

他摸了摸缝着钱的衣内衬,指尖触及那厚厚的、柔软的“护身符”,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已现在这张明显小了一号、也精致苍白了不少的脸。

“身高是缩水了,皮肤是变白了,战斗力估计也得重新评估……”他内心苦笑,但眼神却渐渐锐利起来,属于学霸的冷静分析和属于他本人不服输的劲头开始占据上风,“不过,脑子还在,记忆融合也算顺利,还自带‘启动资金’……程星然,你放心,你那份好好活下去的劲儿,我接下了。从今天起,我就是程星然。你的仇,你的债,你的路,我一起来扛,一起来走。”

“只是……”他望向车窗外越来越浓的暮色和远处隐约出现的、覆盖着积雪的连绵山影,一个现实的问题浮现,“北省……冬天……下乡干农活……靠这身体素质能行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这双虽然修长、却显然没干过重活的手,再想想记忆里关于东北严寒和艰苦劳作的模糊认知,突然觉得前路除了人际的复杂,还有自然环境的严峻考验。

“吱嘎——哐当!”

火车再次减速,广播里传来带着浓重口音、不甚清晰的播报,似乎快要到一个大站了,车厢里开始骚动,有人起身收拾行李。

程星然,或者说,全新的、融合了两个灵魂记忆的程星然,也深吸一口气,扶着座椅背,慢慢站了起来。腿有些发软,是久坐和刚经历灵魂震荡的后遗症。他学着周围人的样子,整理了一下自已那个打着补丁的旧帆布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几本书和宝贵的证件、介绍信。

他需要尽快适应这具身体,适应这个时代,适应即将到来的知青身份。首先,得活下去,活得好。

车窗玻璃上,映出一张陌生的、年轻而苍白的脸,眉眼精致却带着挥之不去的郁色,但那双眼睛深处,却跳动着一种原来的程星然可能没有的、属于现代灵魂的蓬勃生气、好奇与审视的光芒。

从现在开始一个全新的程星然的故事,刚刚随着这列绿皮火车,驶向白雪皑皑的北方大地

而就在此时,他并不知道,在遥远的、他来的那个时空,那辆突然故障的碰碰车上,被他“撞”了的室友正惊慌失措地摇晃着他的身体:“星然!程星然!你怎么了?醒醒!医生!快叫医生!”

另一个时空,另一个灵魂的旅程,或许也以某种未知的方式,悄然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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