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玑勘洄

玄玑勘洄

假于人手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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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玦,徵舒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叫做《玄玑勘洄》是假于人手的小说。内容精选:落雁城的秋意,是裹着砂砾来的。朔风卷过夯土城墙时,总带着股铁锈般的腥气。甯玦蹲在药庐前的石阶上,用一根枯树枝慢悠悠地划着地面。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垂着眼帘时,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倒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沉静,像落了雪的寒潭。“甯先生,城西张屠户家又出事了。”一个穿着短打的小厮气喘吁吁地跑来,额头上沾着灰,“他家婆娘……也没了。”甯玦握着树枝的手顿了顿。这己经是落雁城半个月来...

精彩试读

落雁城的秋意,是裹着砂砾来的。

朔风卷过夯土城墙时,总带着股铁锈般的腥气。

甯玦蹲在药庐前的石阶上,用一根枯树枝慢悠悠地划着地面。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垂着眼帘时,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倒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沉静,像落了雪的寒潭。

“甯先生,城西张屠户家又出事了。”

一个穿着短打的小厮气喘吁吁地跑来,额头上沾着灰,“他家婆娘……也没了。”

甯玦握着树枝的手顿了顿。

这己经是落雁城半个月来的第七个死者。

他没说话,只是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上的尘土。

药庐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药童阿竹探出头来:“先生,要带些什么?”

甯玦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银针”的手势,又指了指药柜第三层的瓷瓶。

阿竹了然:“是带‘清心散’和‘还魂针’吗?”

他点了点头,背起药箱跟着小厮往城西走。

落雁城是大胤朝最北的边城,常年风沙,百姓多靠畜牧和皮毛生意过活,性子大多剽悍,可这几日街头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平日里最热闹的酒肆都只敢开半扇门,路过的行人也都低着头,脚步匆匆,像是怕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张屠户家围了不少人,却没人敢大声说话,只听见低低的啜泣声。

甯玦挤进门时,正看见张屠户瘫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他婆****,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那妇人躺在门板上,脸色青白,嘴唇却红得诡异,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甯玦放下药箱,蹲下身,手指搭上妇人的腕脉。

指尖触及的皮肤冰凉僵硬,脉象早己断绝,可他眉头却越皱越紧——这不是寻常的病死或暴毙。

他从药箱里取出银针,消毒后刺入妇人的百会、膻中几处大穴,银针尾端微微颤动,却没有丝毫黑气溢出,这与他前几日诊治的那几个濒死者都不同。

“先生,怎么样?”

旁边有人小声问。

前几日就是甯玦用银针救回了两个同样犯病的人,虽然那两人醒来后也说不出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只记得发病时浑身燥热,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爬,最后便失去了知觉。

甯玦没回答,他掀开妇人的眼皮,瞳孔己经散大,却在眼底深处看到了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丝线,正随着**的僵硬一点点消散。

这丝线……他在《太素脉经》的残页上见过。

书中说,天地万物皆有因果,因果相连便成线,寻常人看不见,唯有勘破天机者能识得。

若这线被人强行篡改,轻则运道逆转,重则暴毙而亡,死状多有异象。

他站起身,从药箱里取出纸笔,写下几个字:“烧了吧,用桃木枝。”

张屠户猛地抬起头:“你说啥?

烧了?

我婆娘还没……”甯玦没理会他的激动,只是将纸条递给旁边的里正,又指了指妇人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做了个“会传染”的手势。

里正脸色一白,连忙点头:“是是是,听甯先生的。”

走出张屠户家时,风更紧了。

甯玦抬头望了望天,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像是要把整座城都罩住。

他摸了**口,那里贴身藏着一块玉佩,是他从家里带出来的唯一物件,玉质温润,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他至今也没看懂是什么意思。

这玉佩总在他心绪不宁时发烫。

就像现在。

回到药庐时,阿竹正踮着脚往街对面看:“先生,那边来了个耍皮影戏的,好多人围着呢。”

甯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街角搭了个小小的戏台,一块白布后面,隐约有光影晃动。

一个穿着青色罗裙的女子站在布前,手里拿着两根竹杆,指尖灵动,布上的人影便活了过来。

那女子梳着双环髻,插着两支银质的梅花簪,脸上带着半片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和线条优美的下颌。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点异域口音:“说的是从前有座城,城里有个仙,仙儿能改命,代价是心尖……”布上的皮影变幻莫测,时而化作锦衣玉食的贵人,时而变成形容枯槁的乞丐,最后竟化作一个面带诡异笑容的人影,倒在地上不动了。

围观的人起初看得热闹,渐渐就有人变了脸色。

“这不是……前几日死的李秀才吗?”

“还有王掌柜,也是这样笑着没的!”

那女子却像是没听见,依旧唱着:“因果线,手中牵,改得一时欢,躲不过轮回盘……”突然,人群外传来一声厉喝:“妖言惑众!

拿下!”

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冲了进来,手里握着明晃晃的弯刀。

那女子眼神一凛,手腕轻转,布上的皮影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迷住了众人的眼。

等光影散去,她己经跃上旁边的屋顶,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巷子深处。

那几个黑衣人骂了一声,也追了上去。

甯玦看着女子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刚才那女子唱的词,还有她操控皮影时无意间泄露出的一丝气息,都让他胸口的玉佩隐隐发烫。

“先生,那些人好像是……玄枢台的?”

阿竹小声说,“我前几日听货郎说,玄枢台的人最近在城里查什么案子。”

玄枢台。

甯玦的指尖微微收紧。

这个名字,他从记事起就刻在骨子里。

十五年前,就是玄枢台的人血洗了他的家,灭了整个寂微司,抢走了他尚在襁褓中的妹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走进药庐。

有些事,不能急。

他现在只是个哑医甯玦,不是寂微司的遗孤甯玦

可有些宿命,躲是躲不过的。

当天傍晚,药庐的门被轻轻敲响。

阿竹去开门,只见门口站着的正是下午那个耍皮影戏的女子,她的面具己经取下,露出一张清丽却带着倦色的脸,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我知道你能救我。”

她看着甯玦,眼神锐利如刀,“也知道你不是真的哑巴。”

甯玦握着药杵的手停在半空,没说话。

女子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皮影,那皮影是用某种兽皮制成的,上面用朱砂画着奇怪的纹路,竟与他玉佩上的花纹有几分相似。

“这个,你认识吗?”

甯玦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离朱部的信物。

他在《太素脉经》的附录里见过记载,离朱部的人,能看见因果线。

女子看着他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我叫徵舒

玄枢台的人在追我,因为我看见了他们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比如,那些死者身上被篡改的因果线。”

甯玦放下药杵,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指了指她的伤口,又指了指内堂。

徵舒笑了:“看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她跟着甯玦走进内堂,刚坐下,就忍不住咳嗽起来,一口血咳在帕子上,染红了那方素色的丝帕。

“他们用了‘锁灵散’,专门克制我们离朱部的异能。”

甯玦取来银针,在她几处穴位上施针,又从药柜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递给她。

徵舒服下药丸,感觉胸口的滞涩感减轻了不少,她看着甯玦专注的侧脸,突然说:“你的因果线很奇怪。

像是被人强行斩断过,却又有无数细小的线重新连接起来,缠绕着……轮回的印记。”

甯玦施针的手猛地一顿。

轮回印记。

《太素脉经》中说,身负轮回印记者,生生世世都被同一种宿命束缚,不得解脱。

他的父亲,他的祖父,都是如此。

徵舒看着他的反应,眼神复杂:“看来你知道。

玄枢台的人在找‘三垣信物’,据说集齐了就能掌控轮回。

你胸口的玉佩,是不是其中之一?”

甯玦猛地抬头看她,眼中带着警惕。

就在这时,药庐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听闻落雁城有位神医,能治怪病,本王特来拜访。”

甯玦和徵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来的人,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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