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走了制片人，公司凉凉了

到裴晏的片场时，整个剧组正处于一种微妙的安静之中，这种安静她太熟悉了，是所有人都在屏气凝神等着暴风雨过去的安静。
果然。裴晏站在监视器前面，面前的副导演低着头不说话。裴晏没有大吼大叫——他发脾气的方式比大吼大叫更让人害怕，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的声音，把副导演这场戏的每一个调度问题一条一条列出来，精准得像解剖。
副导演的眼眶红了。
林灼走过去，在裴晏身后站了三秒。
裴晏感觉到了，他不回头也知道是林灼来了。
"你再闹，我把后期预算砍了。"林灼说。
裴晏转过身，表情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松弛了下来，但立刻又绷了回去。"我没闹，我在教他做事。"
"你教得他快哭了。"
"他可以哭，但他不能拍错。"
林灼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裴晏抿了抿嘴，别开了视线。
后来他们两个去了天台。裴晏靠着栏杆抽烟，林灼站在旁边。
风把烟雾吹散，裴晏忽然说："你知道吗，你是唯一一个敢威胁我的人。"
"因为别人怕你，"林灼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我不怕。"
裴晏吐出一口烟，没说话，但他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那天夜里，裴晏拍完最后一场夜戏，整个剧组收工时已经凌晨两点，他看了一眼手机，有一条林灼发来的消息，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分。
"今天那场戏的运镜方案我重新算了一版，放在你桌上了，明天看。"
他点开看完，想回复什么，打了几个字又**，最后只回了一个"嗯"。
很久以后他才意识到，那是林灼在瀚声发给他的最后一条消息。
周漾
周漾进瀚声传媒的那天是个周一。
林灼记得很清楚，因为季衡破例在周一下午召开了一次高层会议，介绍这位新加入的"战略合伙人"。周漾二十八岁，比林灼小两岁，圆脸，笑起来有酒窝，穿一件剪裁利落的奶白色西装，脖子上挂了一条不显眼但识货的人一看就知道价格的项链。
她是城南周氏集团的独女。周氏主营地产，这两年开始涉足文娱产业，手上握着一笔数目可观的影视投资基金。周漾拿着这笔钱进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