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天行我的兄弟是战神
,风忽然停了。,刀刃上泛起淡淡的青光——那是林家基础武技《青风刀诀》运转到极致的标志。淬体五重的修为全部爆发,衣袍无风自动。“林风,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林豹嘴上说着,脚下却已踏出七星步,身形忽左忽右,如风中飘叶,“我这双刀可不长眼。”。“林豹,跟他废什么话!赶紧的,别耽误时间!一个淬体三重,有什么好看的……”。残剑斜指地面,剑身上那些云纹在阳光下显得愈发清晰,像是活物般缓缓游走。他闭着眼,呼吸匀长。
“装神弄鬼!”林豹眼中厉色一闪,身形骤然加速!
青风刀诀第三式——分影掠!
两道残影左右分开,真身却从正中央突进,双刀交叉斩向林风咽喉!这一招虚实结合,淬体境少有人能看破。
台下已经有女眷捂住了眼睛。
“风哥!”程蛮儿握着巨斧的手青筋暴起。
就在刀锋及体的刹那——
林风睁眼。
不是缓慢地睁开,而是像剑出鞘,锋芒乍现!
他右脚向后撤半步,身形微侧,残剑自下而上斜撩。没有招式,没有章法,甚至没有灌注灵力,只是最简单、最基础的一记撩剑。
“铛!”
断剑磕在左手刀的侧面。
林豹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不是蛮力,也不是灵力,而是一种……震颤。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波纹一圈圈荡开,震得他虎口发麻。
刀势一滞。
林风趁势转身,残剑贴着右手刀的内侧滑过,剑脊擦着刀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迸溅!
两人错身而过。
全场寂静。
林豹站在擂台边缘,双刀微微颤抖。他低头看去,刀身上竟然多了两道浅浅的白痕——那是被断剑磕出来的。
“你……”他难以置信地转头。
林风背对着他,残剑已经归位,依旧斜指地面。仿佛刚才那电光石火的一瞬从未发生。
“第一招。”林风说。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演武场。
观礼台上,家主林啸天坐直了身体。他旁边的三长老林墨,眼中**一闪。
“那一撩……”林墨低声说。
“没有灵力波动。”林啸天缓缓道,“纯粹是剑术。但时机、角度、力道,都妙到毫巅。”
“一个淬体三重,怎么可能……”
“有意思。”
台下已经炸开了锅。
“他挡住了?他居然挡住了?”
“运气!绝对是运气!”
“林豹放水了吧?”
程蛮儿长舒一口气,咧嘴笑了:“我就知道!”
林豹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羞辱感像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他堂堂淬体五重,内门前五十的高手,竟然被一个“废柴”用一柄断剑挡住了全力一击?
“你找死!”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双刀齐出,青风刀诀的杀招连环爆发!
青光如瀑,刀影重重。擂台上的青石板被刀气划出一道道白痕,碎石飞溅。淬体五重的灵力全部灌注在刀锋上,每一刀都带着开碑裂石的威力。
林风动了。
不是后退,也不是硬挡,而是……游走。
他的步法很奇怪,时而轻如柳絮,时而重如磐石。残剑始终垂在身侧,只在刀锋及体的瞬间才抬起格挡。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以剑脊最厚处迎击刀刃最薄弱处。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连绵不绝。
每一次碰撞,林豹都觉得刀身上的震颤更强一分。那种震颤穿透皮肉,直达骨髓,震得他手臂酸麻,气血翻涌。
更诡异的是,林风的剑,似乎在“呼吸”。
不是比喻。林豹真切地感受到,那柄断剑每碰撞一次,剑身就微微膨胀收缩一次,像活物的心跳。每一次心跳,都吸走一丝他的灵力。
“妖剑!”林豹心中骇然,刀势不由一乱。
就是现在。
林风眼中**爆射,一直垂着的残剑骤然扬起!
不是刺,不是劈,而是——震。
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剑尖轻颤,如蜻蜓点水般点在双刀交汇处。
“嗡——”
这一次的剑鸣,所有人都听见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沉闷的低鸣,而是清越如龙吟,高亢如凤唳!声音穿透耳膜,直达神魂深处!
林豹如遭雷击,双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已浑身灵力紊乱,经脉中像有无数细针在扎。
全场死寂。
只有那柄残剑,仍在嗡嗡作响。剑身上的云纹亮如炽银,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脱出来。
林风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剑,抽空了他所有的体力和精神。他能感觉到,残剑在“兴奋”——像一头沉睡多年的凶兽,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七号……胜!”
裁判的声音有些干涩。
台下静了三息,然后轰然炸开!
“不可能!”
“林豹输了?淬体五重输给淬体三重?”
“那剑……那剑有问题!”
“绝对是邪物!”
议论声、质疑声、惊呼声交织在一起。观礼台上,各大家族代表面面相觑,眼中都有惊疑之色。
林啸天缓缓起身。
他的目光落在林风手中的残剑上,久久不语。半晌,他看向三长老林墨:“查一下那柄剑的来历。”
“是。”林墨低声应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
林家席位上,林虎的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擂台上的林风,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废物!”他低声咒骂,不知是在骂林豹,还是在骂自已。
程蛮儿已经冲上了擂台,一把扶住林风:“风哥!你怎么样?”
“没事。”林风摇摇头,却感觉到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渴望。残剑在渴望更多的战斗,更多的碰撞。
他强行压下那股冲动,将剑归鞘。
剑鸣渐息,云纹也重新黯淡下去。但林风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被唤醒了。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林风轮空。他坐在休息区调息,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好奇的、嫉妒的、探究的、不善的。
林雨在他旁边坐下,递过一个水囊:“喝点。”
“谢谢。”林风接过,却没有喝。
“你那柄剑……”林雨犹豫了一下,“是从哪儿来的?”
“养父捡到我时,就在我手里。”
林雨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小心林虎。你让他丢了面子,他不会善罢甘休。”
林风点头。他早就知道。
午后,第二轮开始。
林风的对手换成了一个使枪的少年,淬体六重。这一次,战斗结束得更快——残剑的鸣响第三次响起时,长枪应声而断。
第三轮,对手是淬体七重的林家长房子弟。
这一次,林风陷入了苦战。对方的修为比他高出整整四重,灵力雄浑,剑法精妙。残剑虽然能吸收部分灵力,但差距实在太大。
三十招后,林风已多处挂彩。
“认输吧。”对手冷冷道,“你撑不了多久。”
林风抹去嘴角的血,笑了。
他握紧剑柄,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全部灌入残剑。
这一次,剑没有鸣响。
而是……燃烧。
暗青色的火焰从断口处升腾而起,沿着剑身蔓延。那不是真正的火焰,没有温度,却让周围的空气扭曲变形。火焰中,隐约可见古老的符文流转。
对手脸色大变,急退!
但已经晚了。
林风一步踏出,残剑横斩!
火焰在空中拖出一道青色的轨迹,所过之处,灵力溃散,剑罡崩碎。对手的护体灵光如纸糊般破开,胸口留下一道焦黑的剑痕。
“噗——”
鲜血喷溅。
裁判及时介入,挡住了第二剑。
“胜者……林风!”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那柄燃烧的断剑,看着剑身上游走的符文,看着持剑少年苍白的脸。
观礼台最上首,一直闭目养神的镇守大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林啸天,缓缓开口:“林家主,那孩子……姓林?”
林啸天躬身:“回镇守,是养子。”
“养子……”镇守意味深长地重复,目光重新落在林风身上,“那柄剑,能给我看看吗?”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
那是筑基境修士的气息。
林风握剑的手一紧。他能感觉到,残剑在抗拒——不是抗拒被人看,而是抗拒那股威压。剑身微微震颤,火焰更盛。
“镇守大人。”林啸天连忙道,“此剑诡异,恐怕……”
“无妨。”镇守摆手,身影一闪,已出现在擂台上。
他就站在林风面前三丈处,目光如电,扫过残剑。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又有一丝恍然。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却没有说下去,而是看向林风,“孩子,你这剑,从何而来?”
林风深吸一口气:“不知。自我记事起,它就在我身边。”
“是吗……”镇守深深看了他一眼,“好好待它。剑有灵,择主而栖。”
说完,他转身回到观礼台,再无一言。
但这句话,已经足够掀起惊涛骇浪。
剑有灵?
灵器?
青龙镇这种偏僻之地,已经三百年没出现过灵器了!即便是林家传承的几件宝物,也不过是极品凡器罢了。
一道道炽热的目光,死死盯住了林风手中的残剑。
林风心中一沉。
他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
夕阳西下,小比结束。
林风最终止步八强——不是因为输了,而是他主动弃权了。**三场,尤其是最后催动剑中火焰,已经耗尽了他的心力。再战下去,必伤根基。
但即便如此,“林风”这个名字,已经传遍了青龙镇。
以及,那柄会燃烧的断剑。
回小院的路上,程蛮儿一直警惕地扫视四周。他能感觉到,暗处有不少目光在窥探。
“风哥,咱们以后……怕是不得安宁了。”
林风点头,手指摩挲着剑鞘。
残剑已经恢复了平静,云纹暗淡,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林风知道不是。
他能感觉到,剑身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像蛰伏的龙,睁开了第一只眼。
“蛮儿。”他忽然说。
“嗯?”
“如果我离开青龙镇……”
“我跟你走。”程蛮儿想都没想,“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林风看着他憨厚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夜幕降临,两人回到小院。刚推开门,就看见屋里坐着一个人。
三长老林墨。
他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见两人回来,他笑了笑:“坐。”
林风和程蛮儿对视一眼,依言坐下。
林墨斟了两杯茶,推给他们,这才缓缓开口:“今天的事,你们怎么看?”
林风沉默片刻:“树欲静而风不止。”
“说得好。”林墨点头,“那柄剑,你控制得了吗?”
“暂时可以。”
“暂时……”林墨重复着这个词,叹了口气,“孩子,你知道今天镇守大人为什么没有细究吗?”
林风摇头。
“因为他认出了剑上的符文。”林墨压低声音,“那是……上古剑修的文字。”
林风瞳孔一缩。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懂。”林墨继续说,“但镇守大人临走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一月后,天剑宗开山收徒。”林墨盯着林风的眼睛,“离开青龙镇,去该去的地方。这里的水,太浅了。”
说完,他起身离去,留下两个少年,和一室茶香。
窗外,月如钩。
林风握着残剑,感觉到剑身在微微发热。
像是……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