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商之子的狂途
,插回腰带,转身要走。,糖渣子飞出去一点,落在他靴尖上。她仰头笑:“你走了,我怎么办?”,糖人摊主突然从摊后冲出来,一把揪住阿箬衣领:“小贼!还敢在我眼前晃?吃了三个糖人就想跑?”:“哎哟老爷爷,我哪吃了三个?这不才捡了个破的嘛。”:“方才你偷偷塞嘴里的,我都看见了!别以为没人管你就能胡来!”。有人小声议论,也有孩子躲在大人身后偷瞧。。他本不想管,可阿箬眼珠乱转,明显又要耍滑脱身。他开口:“住手。”,语气平常:“她是我的丫鬟,今日随我采买,嘴馋失礼,账记我名下。”
摊主愣住。他认得这少年,就是刚才三两下**三个小厮的那个。再看萧策一身锦袍,腰佩银扇,气度不凡,不敢再争。他松开手,嘟囔一句:“既是萧家少爷发话……那便罢了。”
阿箬低头,装出委屈样:“少爷恕罪,奴婢下次不敢了。”
萧策看她一眼,没拆穿,只说:“走吧。”
两人离开摊位,往市集深处走。
阿箬一脱险就活泛起来,蹦到旁边泥哨摊前,拿起一个狗形哨子吹了两声,又换耗子的,吱吱响。她指着另一个缺腿的猴子哨问:“这个怎么少一条腿?”
摊主笑:“摔的,便宜卖。”
她回头看向萧策:“买一个?”
萧策摇扇子:“不买。”
她耸肩,放下哨子,又窜到布偶摊前。一对鸳鸯布偶挂在架子上,红嘴绿羽,成双成对。她拿下来晃了晃:“少爷,送个小娘子给你呀?”
萧策冷脸:“胡闹。”
阿箬吐舌头,把布偶放回去。她转身时没注意,萧策目光扫过木牌上的价格,记下了数。
她接着往前跑,看到铁匠铺前摆着一把小铜铃,摇一下叮当响。她想拿,又缩手,只问价。听说要五文钱,她撇嘴走开。
萧策跟在后面,不紧不慢。
阿箬跑得太快,回头一看人没了,嘟嘴返回:“你怎么走得跟庙里守门神似的?”
萧策淡淡道:“你慢些,别惹事。”
她哼一声:“我又不是故意的。”
前方锣鼓声起,杂耍班子换了新节目。一群人围上去,挤得街心水泄不通。
阿箬踮脚张望,想钻进去看。她刚挤进人群,就被推了一下,身子一歪。
萧策伸手一拽,把她拉回身边,低声道:“别乱钻。”
阿箬站稳,看他一眼,忽然笑了:“好嘞,少爷说了算。”
他们并肩站着,没再往前挤。
街边有卖蜜饯的,竹筐里摆着各色果干。阿箬盯着看了半天,咽了下口水。
萧策问:“想吃?”
她摇头:“太贵。”
“几文钱也贵?”
“积少成多嘛。”她笑,“我以后要攒钱买把刀。”
“你会用?”
“当然会!慧明师父教过我三招。”
“谁是慧明?”
“北原的和尚,救过我一次。”她晃了晃手腕,“他还送我一串念珠,后来被老鼠啃了。”
萧策没再问。
他们继续往前走。
有个老妇人卖绣鞋,花色鲜亮。阿箬蹲下看了会儿,摸了摸鞋面,又起身走开。
萧策留意到,她走路有点外八字。但刚才被拽回来时,脚步极稳,像猫一样轻。
市集东头有家药铺,门口挂满干草药。一个小孩咳嗽不止,母亲正抓药。阿箬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低声说:“那是止咳的,加点蜂蜜更好喝。”
萧策侧头看她:“你懂药?”
“不懂,但吃过。”她咧嘴,“生病了总得活下来。”
前面传来烤肉香,油滴在炭火上滋啦响。几个汉子围坐着喝酒,大声谈笑。阿箬绕远一点走,离他们三步远。
萧策察觉到了。
她不怕小贩,不怕人群,却避开喝酒的男人。
他没点破。
他们走到集市尽头,一条岔路通向城南。主街上依旧热闹,货郎挑担叫卖,孩童追逐打闹。
阿箬忽然停下,弯腰捡起地上一根红绳。她翻来去看,又闻了闻,塞进袖子里。
“干嘛捡这个?”
“说不定能绑头发。”她抬头,“或者绊人。”
萧策皱眉:“别整这些。”
“知道啦。”她笑,“你是少爷,你说啥都对。”
他们折返,沿着主街往回走。
路过一家成衣铺,橱窗里挂着件靛蓝短褂,和她身上那件很像。她驻足看了两眼。
萧策也看了一眼。
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纸片和落叶。阿箬伸手去抓一片红纸,没抓住。
她笑了声:“飞得真快。”
萧策说:“你要是再偷吃,下次我不管。”
“我没偷!”她立刻喊,“那是残的!谁捡得到算谁的!”
“那你装摔倒呢?”
“那是配合你英雄救美啊。”她眨眨眼,“你不高兴?”
萧策没回答。
他们走过一座石桥,桥下流水清浅,漂着几片花瓣。几个姑娘在洗菜,说说笑笑。
阿箬趴在桥栏上看水。
萧策站在她身后半步。
“你总一个人逛市集?”她问。
“以前是。”
“现在呢?”
“现在多了个麻烦。”
她回头笑:“那你甩不掉啦。”
远处锣鼓又响,杂耍班子开始翻跟头。人群呼喝鼓掌。
阿箬跃跃欲试,刚迈一步,想起什么,回头看他:“我去看看,你不许走。”
萧策点头。
她跑出去几步,又折回来:“你要走了,我就去你家偷糖罐。”
说完转身就跑,身影扎进人群里。
萧策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他没动。
也没走。
一只麻雀落在桥栏上,啄了两下红绳头,扑翅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