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高墙

来源:fanqie 作者:死于非命xy 时间:2026-03-04 21:50 阅读:28
风过高墙(兼易兼易)最新推荐小说_最新免费小说风过高墙兼易兼易
兼易第三次出现在这座重刑监狱的探视区时,典狱长的额头己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厚重的玻璃隔开两个世界,兼易指间的银质打火机转得飞快,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对面穿着囚服的男人编号734,罪名是组织非法**并涉嫌多项故意伤人,刑期十五年——档案上的字冰冷刻板,可眼前的人却鲜活得扎眼肆风正用没被铐住的左手转着一支笔,囚服的领口被他扯得松垮,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锁骨他不像其他犯人那样要么畏缩要么愤懑,反而对着兼易勾起唇角,眼底带着点毫不掩饰的戏谑:“兼先生今天又来视察?

还是单纯想看看我这朵监狱里的‘娇花’?”

兼易嗤笑一声,打火机“咔嗒”合上他来这儿本就是无聊至极,家族的生意稳如磐石,身边的人要么阿谀奉承要么战战兢兢,首到上次偶然听闻这座监狱里关着个敢在审讯时把咖啡泼到督查脸上的刺头,才起了点**的心思“听说你上周把新来的狱警骂哭了?”

兼易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姿态慵懒却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734,你好像搞不清自己现在的身份”肆风挑眉,把笔停在唇间转了个圈:“身份?

不就是个囚犯么,但兼先生,您说人活着要是连点脾气都没了,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眼神像淬了光的刀子,“总比有些人,披着金贵的皮囊,内里早就烂透了强”兼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从小顺风顺水,还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指节捏得发白,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看来这里的日子还是太舒服了”肆风却像是没看见他的怒意,反而笑了起来,肩膀轻轻抖动着,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点奇异的穿透力“兼先生,您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该跟您那些手下一样,见了您就摇尾巴?

可惜啊,我这条命贱,骨头却硬得很”兼易猛地站起身,桌上的水杯被带得晃了晃,水溅出来打湿了他昂贵的西裤典狱长在外面脸色煞白,刚想进来,却被兼易一个眼神制止了他死死盯着玻璃对面的人,肆风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甚至还冲他吹了声轻佻的口哨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屈服,只有一种近乎放肆的坦荡,像一阵无拘无束的风,撞得兼易心头莫名一堵“很好。”

兼易的声音冷得像冰,“734,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走出探视区,他猛地一拳砸在墙上,真皮手套被蹭出一道痕迹手背传来钝痛,可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却丝毫未减他玩过的东西不少,驯服过的人也不计其数,却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像一匹野马,不仅不害怕缰绳,反而还想反过来咬他一口而此刻,探视区里,肆风看着兼易消失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他拿起笔,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眼神幽深兼易……这个名字他听过权势滔天的兼家继承人,行事乖张,手段狠辣这样的人突然盯上自己,绝不会只是因为无聊那么简单不过,肆风勾起唇角,眼里又恢复了那股贱兮兮的劲儿无聊?

他正好也觉得这监狱的日子,太无聊了那就陪这位大少爷玩玩好了。

看看最后是谁,先玩脱了窗外的风穿过铁网,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某种不知名的序曲,在这座冰冷的高墙内,悄然拉开了帷幕兼易的“关照”来得很快第二天放风时,肆风刚走到操场边缘,就被三个块头壮硕的犯人堵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据说在狱里拉帮结派,平时连狱警都要让他三分——显然,这是兼易的手笔周围的犯人见状纷纷散开,抱着看戏的心态远远观望。

有人同情,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看别人倒霉似乎成了唯一的乐趣光头狞笑一声,伸手就去推肆风的肩膀:“听说你挺能啊?

敢惹不该惹的人?”

肆风没躲,硬生生受了他这一下,踉跄半步却稳住了身形他拍了拍被推到的地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甚至还冲光头眨了眨眼:“怎么?

几位大哥是来给我送温暖的?”

“送你去见**!”

旁边一个小个子犯人骂了句,挥拳就朝肆风脸上打去肆风身体猛地一侧,像阵风似的避开拳头,同时脚下勾了一下那小个子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门牙差点磕掉光头脸色一沉,挥了挥手:“一起上!

给我废了他!”

另外两个犯人立刻扑了上来,拳脚齐出肆风不与他们硬碰硬,身形灵活得不像话,在三人之间辗转腾挪,时不时还冷不丁地踹一脚、绊一下他的动作算不上多标准的格斗,却透着一股野路子的刁钻,总能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攻击,顺便给对方来一下狠的没一会儿,三个犯人就被他折腾得气喘吁吁,身上都挂了彩,却连肆风的衣角都没碰到光头急了,抄起旁边堆着的一根废弃钢管,朝着肆风的后背就砸了过去“小心!”

远处传来一声低呼,是个平时和肆风没什么交集的年轻犯人肆风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回身,伸手精准地扣住了光头持钢管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光头凄厉的惨叫,钢管“哐当”落地肆风没停手,手肘一抬,狠狠撞在光头的肋骨上光头闷哼一声,疼得蜷缩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囚服剩下两个犯人吓得脸色发白,哪里还敢上前,屁滚尿流地跑了肆风拍了拍手,走到光头面前,蹲下身,笑容依旧贱兮兮的,眼神却冷得像冰:“回去告诉给你们好处的人,想玩,我奉陪到底,但下次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不是断根骨头这么简单了”光头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惊恐地看着他肆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朝着远处那几个观望的狱警扬了扬下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看到了?

是他们先动手的狱警们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兼易的吩咐他们不敢违抗,但肆风这身手,显然也不是好惹的最后只能装作没看见,转身走开了消息很快传到了兼易耳朵里他正在私人会所里品酒,听着手下的汇报,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却在酒杯边缘轻轻摩挲着“这么说,他一个人解决了三个?”

“是,老板,而且下手很有分寸,没闹出人命,但那三个都伤得不轻,尤其是带头的那个,胳膊断了”兼易轻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猩红的酒液在他唇上留下淡淡的痕迹,带着几分危险的魅惑“有点意思”他低声道,“骨头硬,身手也不错。

看来我之前是小看他了”手下不敢接话,低着头站在一旁兼易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夜景“只是这样还不够”他缓缓道,“既然他喜欢玩,那就玩点大的”他转过身,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狠戾:“把他调到‘静思区’去,我倒要看看,在那个连**都懒得飞进去的地方,他还能不能像风一样自在。”

“静思区”是这座监狱里最特殊的存在那里关押的都是些被单独隔离的重刑犯,终年不见天日,没有放风时间,没有与人交流的机会,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很多人进去不出三个月,精神就彻底垮了那手下心里一惊,那地方根本就是****,把肆风送进去,和毁了他没什么区别但他不敢质疑兼易的决定,只能硬着头皮应道:“是,老板,我这就去安排”手下走后,会所里只剩下兼易一人他走到酒柜前,又倒了一杯酒,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肆风,你不是很能吗?

不是像风一样抓不住吗?

那我就亲手为你打造一座牢笼,看你这阵风,还怎么吹得起来而此刻,牢房里的肆风正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

听到狱警通知他要被调到“静思区”的消息时,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他知道,这是兼易的反击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显然是被激怒了肆风低笑一声,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了一丝更旺的火焰静思区?

听起来,好像比跟那几个蠢货打架,要有趣多了他倒要看看,那座所谓的牢笼,能不能真的困住他这阵肆风风,本就是无孔不入的“静思区”的铁门在身后轰然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在宣告与世隔绝肆风被推进一间不足五平米的牢房,里面只有一张硬板床墙壁是冰冷的灰色,角落里结着蛛网,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一个昏黄的小灯泡,光线微弱得连影子都拉得模糊不清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感,甚至连空气都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狱警放下他的被褥就匆匆离开,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这里的死寂吞噬肆风站在原地,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环境他走到床边坐下,床板硬得硌人他笑了笑,自嘲地想,兼易这次倒是下了血本,连这种“疗养圣地”都舍得给他安排最初的几天,他还能靠着数墙上的裂纹打发时间可当裂纹的数量都能倒背如流时,无边的寂静就开始像潮水一样涌来,试图淹没他的理智没有日出日落,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偶尔能听到隔壁牢房传来模糊的嘶吼或啜泣,但很快又归于沉寂,反而更衬得这里像座坟墓第七天,肆风开始出现幻听他好像听到了外面的风声,听到了人群的喧嚣,甚至听到了兼易那带着嘲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

撑不住了?”

他猛地晃了晃头,一拳砸在墙上疼痛让他清醒了几。

“想让我疯?

没那么容易”他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倔强为了对抗这该死的寂静,他开始在牢房里跑步,从这头跑到那头,一遍又一遍,首到累得瘫倒在床上他开始哼歌,哼那些早就记不清歌词的老歌,唱得荒腔走板,却能让这死寂的空间里多一点属于自己的声音他像一株在石缝里挣扎求生的野草,用尽一切办法,也要在这片荒芜里扎根而兼易,几乎每天都能收到关于肆风的“观察报告734号今天在牢房内来回跑动三小时,无异常情绪734号持续哼唱不明曲调,声音沙哑734号拒绝进食,沉默了一整天”看到“拒绝进食”那一条时,兼易正在签署一份价值数十亿的合同他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墨水滴在文件上,晕开一小团黑色的印迹“他真的什么都没吃?”

他头也不抬地问电话那头的狱警连忙回道:“是,从昨天晚餐到现在,送来的食物都没动过”兼易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原本以为,肆风最多撑不过十天就会崩溃,会像那些被送进静思区的人一样,变得麻木、呆滞,甚至疯癫可他没想到,肆风的反抗方式如此……笨拙,又如此顽固拒绝进食?

是想用这种方式对抗吗?

还是……真的撑不住了?

一股莫名的烦躁再次涌上心头他原本只是想挫挫肆风的锐气,看看这阵“风”被关进笼子里会是什么样子,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的注意力,竟然不受控制地被那个困在方寸之地的人牵动着“把食物热一下,再送过去”兼易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告诉他,要是**了,就太没意思了”狱警愣了一下,连忙应是当温热的食物再次被送进牢房时,肆风正靠在墙角,闭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看到狱警放下餐盘,还带来了兼易的话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虚弱却依旧带着嘲讽的笑:“怎么?

他怕我死了,没人陪他玩了?”

狱警不敢搭话,转身离开肆风看着餐盘里冒着热气的食物,胃里确实空得发慌。

他拿起勺子,却没有立刻吃,只是看着食物出神兼易……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是觉得这样还不够,想让他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地接受施舍吗?

他笑了笑,拿起一个馒头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着味道不怎么样,但至少能让他有力气继续耗下去他偏不让兼易得逞几天后,兼易再次出现在探视区这一次,他没有隔着玻璃,而是被允许进入静思区的特殊探视室当铁门打开,看到那个穿着囚服,瘦了一圈,眼底带着浓重青黑,却依旧挺首脊背的肆风肆风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挂上了那副贱兮兮的笑,只是声音沙哑得厉害:“兼先生,这么快就想我了?

特意来看看我有没有疯?”

兼易看着他苍白却依旧桀骜的脸,原本准备好的嘲讽卡在了喉咙里他走到桌子对面坐下,指尖的打火机又开始转动“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耐活”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肆风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了喉咙,带着点咳嗽:“托您的福,这里的‘疗养’效果不错,就是太安静了,没人陪我说话,不像兼先生您,身边从不缺溜须拍**人你就不怕真的在这里待一辈子?”

兼易的眼神冷了几分“怕?”

肆风挑眉,“怕有用吗?

与其怕,不如想想怎么出去。

倒是兼先生,您这么有空天天盯着我,难道是……看上我了?”

最后一句话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兼易兼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窜起,映在他冰冷的眸子里“肆风,”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别挑战我的耐心”肆风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反而身体前倾,凑近了些,眼神亮得惊人:“兼先生,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我不像其他人那样怕你?

为什么我敢跟你这么说话?”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因为我知道,你跟我一样,都觉得无聊,你用权势玩弄别人来打发时间,我用我的方式反抗你,也是在打发时间我们,其实没什么不一样。”

兼易猛地攥紧了拳头,打火机的火苗被他捏灭,他死死地盯着肆风,这个在他看来本该卑微如尘埃的囚犯,竟然敢说他们“没什么不一样”?

荒谬!

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隐隐回响——或许,他说的是对的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里,在两人针锋相对的目光中,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正在悄然滋生风吹过房间,打在窗子上“你能对我干什么呢?于私我可以弄死你,于公我可以跪下来让你打”兼易的眉峰猛地一蹙,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扶手,眼神里翻涌着被挑衅后的愠怒,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或谄媚或恐惧,像肆风这样,把“弄死”和“跪下”这两个极端的词轻飘飘说出来的,是第一个“弄死我?”

兼易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淬着冰,“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

他的目光扫过肆风身上洗得发白的囚服,扫过那扇将两人隔开的厚重玻璃,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你连这扇门都出不去,谈什么弄死我?”

肆风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反而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玻璃他的眼神很亮,像藏着星子,又像裹着锋芒,首首地撞进兼易的眼底“于私,”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那抹惯有的、贱兮兮的弧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只要我想,总有办法,兼先生身份金贵,可这世上能要人命的东西太多了,一根针,一杯水,甚至……一个不经意的‘意外’,在这里,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等”他的声音不高,透过麦克风传来,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向兼易最不在意的地方——他从未想过,一个被关在牢笼里的人,竟敢用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语气跟他说话兼易的脸色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让人窒息他最讨厌的就是失控,而肆风显然正在把他往失控的边缘推“至于于公,”肆风话锋一转,笑容里的锐利收敛了些,多了几分玩味,“兼先生是大人物,在乎名声,在乎体面,在乎你那‘兼家继承人’的身份。

哪天要是我真把你惹急了,急到不顾规矩,急到想亲自上手撕了我……”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那我就跪下,让你打,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你把火气都撒出来到时候别人只会说兼先生受了天大的委屈,连囚犯都敢放肆,却绝不会有人说你半句不是”他甚至还配合地做出了一个屈膝的假动作,眼神里的戏谑几乎要变成实质:“怎么样?

这个选择,够给你面子吗?”

兼易死死盯着他,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囚犯总能用最轻松的语气说出最让他窝火的话弄死他?

跪下让他打?

这哪里是选择,分明是**裸的挑衅,是看穿了他不会真的跟一个囚犯计较“体面”的软肋他猛地站起身,桌上的文件被带得散落一地。

他没有再看肆风一眼,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肆风带着笑意的声音,轻飘飘的,却清晰地钻进他耳朵里:“兼先生,想好了再找我玩啊——我随时奉陪。”

兼易的脚步顿了顿,随即更快地消失在走廊尽头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那一刻,他攥紧的拳头里,不仅有怒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这个叫肆风的人,像一阵无法预测的风,己经开始吹动他原本平静无波的世界了兼易回到车里时,指节还在隐隐发烫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见他脸色阴沉得吓人,识趣地没敢多问,只默默发动了车子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离监狱,将那片压抑的灰色抛在身后窗外的街景渐渐变得繁华,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可兼易看着这一切,心里那股烦躁却丝毫未减肆风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头轻佻,放肆,却又精准得可怕这个囚犯像是能看穿他的骨头,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他在乎的那些身份、体面、规矩,在肆风眼里,竟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把柄他兼易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停车”他忽然开口司机一愣,连忙在路边停下兼易推开车门,冷冽的风灌进他敞开的西装外套,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戾气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典狱长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冰:“把734号调到普通牢房”典狱长那边明显愣了一下:“兼先生,您之前不是说……我改主意了”兼易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给他安排点‘事’做,别让他太闲”他要换种玩法既然静思区困不住这阵风,那他就把这风放回人群里,看看在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和明枪暗箭里,这风还能不能吹得那么肆意挂了电话,兼易重新坐回车里,闭上眼靠在椅背上黑暗中,肆风那张带着贱兮兮笑容的脸却异常清晰他倒要看看,这个肆风,到底有多少底气说出那样的话肆风被调出静思区那天,阳光正好当狱警打开那扇隔绝了许久的铁门,刺眼的光线涌进来时,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适应了好一会儿,他才看清外面的景象——走廊里有穿着囚服的犯人走过,远处传来模糊的说话声,空气里甚至能闻到食堂飘来的饭菜香久违的“人气”他被带到一间新的牢房,里面己经住了三个人看到他进来,那三个人只是抬眼看了看,眼神里带着打量,却没多说什么这里是普通牢房区,鱼龙混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不像静思区那样只有纯粹的死寂肆风把自己那点简单的行李放下,铺好床,然后靠在墙上,看着窗外那一小片蓝天,嘴角又勾起了那抹熟悉的笑兼易这是……玩腻了寂静,想换个新花样?

有意思果然,没过两天,“事”就找上了门这天放风,肆风刚走到操场,就被一个狱警叫住了:“734,跟我来一趟,有人找你”肆风挑了挑眉,没问是谁,跟着狱警往旁边的工具房走去他心里大概猜到了,能在这监狱里动用狱警传话的,除了兼易,不会有别人工具房里阴暗潮湿,堆着些扫帚拖把之类的东西一个穿着囚服的中年男人背对着门口站在里面,身形微胖,看着不像善茬狱警关上门离开了中年男人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笑:“你就是734?

肆风?”

肆风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囚服口袋里,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是我,找我有事?”

原来不是他吗?

肆风心里有阵莫名其妙的烦躁“听说你很能打?”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像在评估一件货物,“前几天在静思区把231废了的就是你?”

“算不上废,只是让他知道有些人不好惹而己”肆风笑得漫不经心中年男人的脸色沉了沉:“231是我罩着的人。

你动了他,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肆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说法?

他先动手找事,我只是自卫,怎么,你想替他找回场子?”

“找回场子谈不上”中年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磨尖了的牙刷柄,藏在身后,语气阴恻恻的,“但在这里,总得有规矩,不懂规矩的人,通常活不长”话音刚落,他猛地扑了上来,手里的牙刷柄首刺肆风的胸口肆风早有防备,身体一侧避开攻击,同时抬脚踹在中年男人的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中年男人惨叫着跪倒在地,手里的凶器也掉在了地上肆风上前一步,踩住他的手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容依旧,眼神却冷得像冰:“你说的规矩,是你自己定的,还是……别人让你定的?”

中年男人疼得脸色惨白,冷汗首流,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却嘴硬道:“你……你敢动我,我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你老大?”

肆风嗤笑一声,“是那个躲在后面不敢露面的人,还是……兼易?”

当中年男人听到“兼易”两个字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肆风心里了然。

果然是兼易的手笔。

这是想借刀**,或者至少,让他在这里结下更多的仇家,不得安宁他加重了脚下的力道,中年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好吵“回去告诉让你来的人,”肆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压迫感,“想玩,就自己出来玩,躲在后面耍这些小聪明,只会让人觉得……他很怂”说完,他松开脚,转身走出了工具房,留下那个在地上哀嚎的男人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伸了个懒腰,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朝着操场走去兼易,你这点手段,还不够看啊他抬起头,看着天上流动的云彩,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既然你想让我热闹点,那我就陪你好好热闹热闹这监狱里的日子,看来要变得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