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如予

地方站定。他看了她一眼，又移开目光，对门口候着的丫鬟道：“茶凉了，换一壶热的来。”顿了顿，“天冷了，去管家那儿取个汤婆子来。”
丫鬟愣了下，连忙应声去了。
宋知予的手指在帕子又绞紧了些。这屋子里确实有些凉，她方才坐了一会儿，指尖都冻得有些发僵。
宋明修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重，却像冬日清晨的薄雾里的，无声无息地笼罩着，让人无处可躲。她没有抬头，却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他正看着她，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
“沈小姐，”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什么情绪，“找在下，有何贵干？”
宋知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干，那两个字堵在那里，怎么也吐不出来。可他的目光还在看着她，那样平静，那样直接，像是要把她所有的心思都看穿。
她终于抬起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只一眼，她就后悔了。
那眼神里没有怒意，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平静，让她没来由地打了个寒噤。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拢在掌心里的飞虫。
“宋、宋大人……”她的声音发颤，握帕子的手指节泛白，“蒋慕是冤枉的，你……你能否放过他？”
话音刚落，屋子里静得只剩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宋明修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看着这个为了另一个男人来求他的女人。她怕成这样，却还是来了。她怕他，却更怕蒋慕出事。
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丫鬟捧着汤婆子进来，被屋里的气氛吓得停在门槛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丫鬟捧着汤婆子僵在门槛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宋明修终于移开目光，朝她摆了摆手。丫鬟如蒙大赦，轻轻把汤婆子放在门边的几案上，退出去时连脚步声都不敢发出。
屋子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宋明修往前迈了一步，不近，却足以让宋知予的呼吸一紧。
“你可知蒋慕所犯何事？”
他的声音依旧很淡，像在问今日天气如何。可宋知予听出了那平淡底下压着的东西——像冰面下的暗流，看不见，却让人心发颤。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她只知道蒋慕被下了大狱，只知道蒋家上下乱成一